時間本源的研究功,並未給晏時安帶來預想中的解或藉。
那浩瀚的法則如同冰冷的星空,映照出他心更加龐大的空。
掌握了時間又如何?他依舊無法理順那團麻般的,無法平因他而起的傷害。
他的目從時間的長河,轉向了生命本。
他想起了更多。
在那本小說的軌跡裡,力量的盡頭,往往是“神”位。
而承載神位,意味著與靈魂將徹底法則化,為規則的一部分,失去作為“人”的與形態那是另一種形式的消亡,是比死亡更徹底的離別。
王面燃燒壽命驅的【時序暴徒】,沈青竹未來可能執掌的某種法則,林七夜那註定不平凡的宿命,安卿魚對真理無止境的探索……他們每一個人,都走在一條可能通往“化道”的路上。
他無法接。
他貪心地想要留住他們的人,他們的心,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最終走向“非人”的結局?
於是,在初步掌握時間本源之後,晏時安再次將自己投了更加艱深、也更加忌的領域——生命本源的研究。
這一次,他幾乎是不計代價。
【無相】的能力被他催谷到前所未有的境地,他的意識沉生命最微觀的構,解析著靈魂的編碼,探尋著存在與意識的邊界。
他觀察著細胞的生滅,著靈魂之火的搖曳,試圖找到那條既能承載至高法則,又能保留“自我”的狹窄路徑。
這個過程比研究時間更加兇險。
生命領域充滿了不可預測的變數和倫理的忌。
無數次,他的意識險些被蓬的生命洪流同化,或者被死亡寂滅的氣息侵蝕。
他的神在創造與毀滅的夾中飽煎熬,臉日益蒼白,形日漸消瘦,唯有那雙眼睛,燃燒著近乎偏執的火焰。
支撐他的,依舊是那份沉重的“貪心”。
他不想失去他們,任何一種形式的失去都不行。
不知又過去了多日月轉,在一個風雨加的夜晚,當晏時安的指尖縈繞起一縷蘊含著無限生機與純粹存在之力的翠綠芒,並能隨心所地將其編織、定義,甚至暫時賦予無生命之以“活”時——
他明白,他控到了生命法則的核心。
他功了。
他掌握了在某種程度上,對抗“化道”的力量。
他或許無法阻止他們神,但他有能力,為他們鍛造一足以承載神火、卻永不磨滅“人”的與靈魂錨點。
可是,然後呢?
巨大的功帶來的不是狂喜,而是更深沉的茫然。
他擁有了足以撼世界本源的力量,半步升維的實力讓他站在了凡人難以想象的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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