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時安沿著海岸線,不知走了多久。
赤腳踏過冰冷糙的沙礫,留下淺淺的、很快又被海浪抹去的印記。
海風越來越大,捲起他單薄的睡和凌的黑髮,王面的外套也無法完全抵那浸骨髓的寒意。
但他彷彿覺不到,只是麻木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彷彿要走到世界的盡頭,走到時間之外。
後的別墅,那片承載了短暫溫馨與激烈衝突的地方,早己消失在視野和知的盡頭。
他刻意遮蔽了所有可能追蹤到他的氣息和能量波,如同一個徹底消失在茫茫夜中的幽靈。
他需要離開。
他需要空間。
他需要……麻痺自己。
腦海裡不控制地回放著之前的畫面——林七夜執拗而委屈的眼神,沈青竹冰冷譏誚的角,安卿魚平靜卻步步為營的話語,王面沉穩下不易察覺的包容與無奈……最後,定格在他們西人驚慌失措、悔恨加地站在礁石下的模樣。
心臟像是被無數細的針反覆穿刺,綿長而尖銳的痛楚,比任何理傷害都更難以忍。
是常覺虧欠。
可他從未想過,這份虧欠會沉重到幾乎將他垮。
他貪心地想要留住所有亮,卻差點讓這些在彼此的灼傷中黯淡、熄滅。
不能再想了。
晏時安猛地停下腳步,環顧西周。
這是一更加偏僻的海灣,巨大的黑礁石如同沉默的巨匍匐在岸邊,浪濤拍打其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這裡沒有任何人煙,只有最原始的自然之力在咆哮。
他需要一個錨點,一個能將他的意識從這無邊無際的泥沼中強行拉扯出來的東西。
一個足夠艱深、足夠浩瀚、足以耗盡他所有心神的課題。
他的目投向洶湧翻騰的大海,又緩緩抬起,向墨藍的、綴滿星辰的蒼穹。
時間……在那本小說的設定裡,王面的【時序暴徒】,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向時間竊取力量的悲壯能力。
他曾無數次在心底描繪過王面用能力時,那孤絕而慘烈的背影。
每一次回溯,都是一次生命的損耗,一道刻在靈魂上的傷痕。那是他心底最深的刺,最無力的痛點。
他之前的研究,更多集中在生命本源、能量現等方面,對於時間這種最本源、最神秘的法則之一,雖有涉獵,卻始終不敢輕易深。
一方面是因為其本的複雜與危險,另一方面……或許也潛藏著一怯懦,怕及與王面相關的、他無法承的沉重。
但現在,他無所畏懼了。
還有什麼,比心死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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