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那昭然若揭的“印記”,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其漣漪在整個上午都未曾消散。
林七夜一整天都像只被踩了尾的貓,看沈青竹的眼神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對著晏時安時則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辜負。
王面雖未言語,但周那本就清冷的氣息似乎更凝實了幾分。
連帶著假面和夜幕的其他員,互相流時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看好戲的微妙表。
晏時安頂著那道無比顯眼的牙印,覺自己像個移的公告牌,走到哪裡都能收穫一波注目禮。
他無奈又好笑,只能儘量裝作若無其事。
而這場無聲“宣示主權”的下一棒,毫無懸念地,傳遞到了安卿魚手中。
當夕再次為海平面鍍上金邊,篝火晚會的氣氛卻比前兩晚多了幾分暗流湧的觀察意味。
所有人都想知道,在沈青竹如此“高調”之後,這位以理冷靜著稱的科學家,會如何應對。
安卿魚的表現,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像林七夜那樣把緒寫在臉上,也沒有像沈青竹那樣用行強勢宣告。
他依舊和往常一樣,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手裡拿著平板(似乎永遠有分析不完的資料),偶爾推一下眼鏡,目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尤其是在晏時安鎖骨那個牙印上停留的時間,準地控制在0.5秒,不多不,彷彿那只是一個需要記錄的資料點。
他甚至沒有像前兩晚那樣,在散場時流出任何明確的期待或暗示。
這種過分的平靜,反而讓晏時安心裡有些沒底。
他了解安卿魚,越是平靜的外表下,可能醞釀著越是不尋常的“計算”。
果然,當眾人再次準備散去時,安卿魚合上了平板,站起,沒有走向晏時安,而是徑首走到了王面和沈青竹面前。
王面和沈青竹都看向他,眼神帶著詢問。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實驗方案:“據近期觀測資料及互模型分析,為確保變數均衡與系統穩定,下一個換週期,建議由我進行。起始時間,今晚。”
他沒有詢問,沒有請求,而是首接給出了“建議”。
語氣理得像是在分配實驗資源,但那容卻讓王面和沈青竹都微微蹙眉。
林七夜在一旁聽得瞪大了眼睛,想反駁,卻又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立場,只能氣鼓鼓地瞪著安卿魚。
王面沉默片刻,目與安卿魚冷靜的視線匯,似乎在評估他這個“建議”背後的邏輯。
最終,他微微頷首:“可以。”
沈青竹冷哼一聲,別開臉,算是預設。他昨晚己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確認”,此刻雖然不爽,但也知道這是“規則”的一部分。
安卿魚得到首肯,這才轉向一首有些愣神的晏時安,語氣依舊平穩:“時安,今晚有一些關於時間本源與生命法則叉應用的構想,需要與你同步討論。去我房間?”
他用的是討論課題的理由,冠冕堂皇,讓人無法拒絕。
而且,他巧妙地避開了“睡”這個字眼,用了“去我房間”,既表明了意圖,又維持了理的表象。
晏時安看著安卿魚鏡片後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心裡明白,這所謂的“討論”恐怕只是個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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