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津市上空的劫雲徹底散去,霞收攏,只餘下天地間一片澄澈清明。
周平功渡劫,氣息穩固,正帶著純粹的喜悅,準備和晏時安一同返回土菜館。
晏時安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正準備用空間傳送離開,腳步卻猛地一頓。
他清晰地覺到,自己側的空間,並非他悉的波,而是另一種更加晦、帶著歲月滄桑與冰冷死寂意味的漣漪,悄然盪漾開來。
他緩緩轉過。
只見在他旁三步之外,一道虛幻而凝實的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人同樣戴著冰冷的假面小隊制式面,形拔,氣息沉凝如萬古寒淵。
但晏時安一眼就看出,那並非他悉的王面。
眼前之人周瀰漫著一種近乎枯竭的疲憊,以及一種……彷彿揹負了無數沉重時、見證了太多絕與失去的滄桑。
他上的時間法則波異常強烈,卻帶著一種不祥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衰弱。
這是……另一個時間線上的王面。
晏時安瞳孔微,臉上的笑容淡去,眼神變得銳利而警惕。
他能覺到對方上那毫不掩飾的、針對他的審視與……一不易察覺的敵意。
“你不該干涉既定的因果。”
那個王面開口了,聲音過面傳來,沙啞而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他所悉的阿免的沉穩截然不同,
“周平化道,是其命定之劫,亦是未來某個關鍵節點的重要基石。你的行為,擾了時間的軌跡,會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判決,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彷彿執掌命運般的冷漠。
晏時安靜靜地聽著,沒有立刻反駁。
他看著對方那雙過面、彷彿能穿時空卻佈滿疲憊的眼睛,心中瞭然。
這大概是一個在無數次時間回溯中掙扎、試圖挽回什麼卻最終失敗,變得偏執而冷酷的王面。
等到對方說完,晏時安才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畏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狂妄的平靜。
“命定之劫?重要基石?”
他重複著這兩個詞,搖了搖頭,目首視著那個陌生的王面,語氣清晰而堅定,“我來到這個世界,站在這裡,所為的,從來就不是遵循什麼既定的因果。”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
“我來,就是為了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
“周平不該死,所以我救他。就這麼簡單。”
“至於所謂的連鎖反應……”晏時安角勾起一抹略帶挑釁的弧度,“那就讓它來好了。我倒要看看,有什麼後果,是我這‘半步升維’擔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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