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警惕,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惋惜與一不易察覺的敬意。
即使不是他的阿免,即使對方帶著敵意而來,但“王面”這個名字,以及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守護與犧牲,依舊讓他無法真正將其視為敵人。
他忽然抬起手。
那個王面瞬間警惕,時間法則蓄勢待發。
但晏時安並沒有攻擊。
他的指尖,亮起了兩團和而純粹的芒。
一團是蘊含著永恆流意蘊的銀,代表著時間本源;另一團是散發著磅礴生機的翠綠,代表著生命本源。
他將這兩團本源之力,從自剝離出不算多、但足夠純的一部分,輕輕推向那個陌生的王面。
“我知道你穿梭時間,一定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晏時安的聲音緩和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意味,“你的時間本源近乎枯竭,生命之火也搖曳不定。這些,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那個王面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懸浮在自己面前的兩團純本源。
他能清晰地到其中蘊含的、遠超他理解層次的浩瀚力量與生機。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甚至可能是……救命之。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明明是……對立的存在。
晏時安看著他那怔忡的樣子,彷彿過冰冷的面,看到了其下那顆或許早己千瘡百孔、卻依舊在執著堅守的靈魂。
他微微頷首,語氣鄭重,帶著發自心的敬佩:
“王面隊長,即使你來自不同的時間,即使我們暫時立場或許相悖……”
“但為了守護所在乎的一切,不惜一次次燃燒自己、逆轉時間的這份意志與決心……”
“我,晏時安,同樣敬佩你。”
他頓了頓,目變得無比堅定,彷彿在許下一個承諾:
“所以,請放心。”
“你所在那條時間線上的憾與絕……”
“由我來改變。”
話音落下,晏時安不再停留,轉,一步邁出,影融空間漣漪,消失不見。
荒蕪的山坡上,只留下那個來自另一條時間線的王面,獨自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面前那兩團懸浮的、溫暖而強大的本源之力,又抬頭向晏時安消失的方向,冰冷麵下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與震。
許久,他才緩緩出手,將那兩團本源之力收起。
周那凌厲的殺意與敵意,不知不覺間,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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