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津市回來後,晏時安表面上一切如常,依舊扮演著假面小隊“萬能工人”的角,寫報告、跑、當陪練,甚至對外界關於他“被迫小可憐”的謠言也一笑置之。
但假面小隊的員們,尤其是王面,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平靜外表下的一異樣。
那是一種沉甸甸的、彷彿抑著什麼緒的低落。
他的笑容依舊溫和,卻了幾分以往的狡黠與輕鬆,多了些不易察覺的沉重。
尤其是面對王面時,這種緒更為明顯。
他開始變著法兒地對王面好。
王面在辦公,他會默默泡好溫度恰好的清茶放在他手邊,連茶葉的品類和濃度都準地符合王面的喜好。
王面去訓練,他會提前準備好乾淨的巾和補充力的特製能量劑,守在場邊,目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王面移。
王面哪怕只是微微蹙一下眉,他都會立刻湊上前,張地問:“隊長?怎麼了?不舒服嗎?還是哪裡不順心?”
晚上更是黏人得厲害,不再只是安靜地待在旁邊,而是會主靠過去,挨著,彷彿要過的接來確認對方的存在,甚至會無意識地抓著王面的一片角,首到睡著都不鬆開。
這種細緻微、幾乎到了小心翼翼程度的關懷,與之前那種帶著撒和耍賴質的黏人截然不同,裡面摻雜了一種讓人心頭髮的……心疼。
是的,心疼。
王面能清晰地覺到,晏時安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一種近乎悲傷的疼惜,彷彿在過他,看著某個承了巨大痛苦的影。
這天晚上,兩人待在王面的房間裡。
晏時安沒有像往常那樣看書或者搗鼓他的小玩意兒,只是安靜地坐在王面邊,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閉著眼睛,呼吸清淺。
王面能覺到他的繃和那份無聲傳遞過來的低落。
“時安。”王面放下手中的檔案,低聲喚道。
晏時安幾不可查地了一下,緩緩睜開眼,那雙天藍的眼眸裡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沒有了平日的彩,只剩下一種化不開的難過。
他抬起頭,看著王面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沉靜如淵、此刻正帶著詢問著自己的眼睛,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那個來自另一條時間線、滄桑疲憊、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王面影,再次不控制地浮現在他腦海裡。
那個王面經歷了什麼?多次的時間回溯?多次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逝去?才會變那副模樣?
他的阿免……他絕不允許他的阿免也變那樣!
巨大的心疼和一種無力改變過去(其他時間線)的憋悶,如同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那些關乎其他時間線、關乎沉重未來的話語,一個字也無法吐。
他不能說出來,那隻會讓阿免徒增煩惱和力。
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帶著濃濃鼻音、脆弱無比的哽咽:
“隊長……”他出手,抱住了王面的腰,把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無法掩飾的抖,“我難……”
他說不出為什麼難,只能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抓著眼前這個唯一能讓他安心的人,汲取著那份真實的溫暖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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