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融月的背叛,對太子來說,是致命的一擊。太子派去保護趙逢春的人,反而了殺趙逢春的刀。這意味著太子的府上,已經被人滲了篩子。他信任的人,他派出去的人,隨時可能反噬。
太子一定慌了。他不敢再等,不能再等。再耗下去,他就會被暗中勢力一點一點地吃幹抹淨,連骨頭都不剩。
所以,他一定會鋌而走險。
林淵站起,吹滅了燈,走出了刑部。
他們以為他去了淮安。可他去的是天山,是襄海城。這一來一回,他看到的。聽到的,比任何人都多。
——
回到狀元府時,崔玉笙迎了上來。的臉不太好,眼眶微微泛紅,但角還是掛著笑。
“回來了?不?廚房裡還熱著粥。”
林淵搖了搖頭,正要說話,崔玉笙從袖中取出一張燙金請帖,遞了過來。
“太子妃的請帖。前天送來的,邀你過府一敘。”
林淵看都沒看,將請帖放在桌上。
“最近幾天,閉門謝客。誰來都不見。”
崔玉笙微微一怔。跟了林淵這麼久,從沒見過他這樣嚴肅。
“出什麼事了?”
林淵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目沉靜如水。
“有大事要發生。”
林淵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改天換日。”
崔玉笙的臉一下子白了。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淵看著蒼白的臉,目落在微微紅腫的眼眶上。
他忽然開口:“我不在的這些天,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崔玉笙的睫了,低下頭,沉默不語。
林淵沒有追問。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這幾天不要跟他們囉嗦。你列個名單給我。”
崔玉笙抬起頭,看著他。
林淵放下茶杯,角微微翹起,眼底閃過一冷意。
“等京城起來,渾水魚,替你報仇。”
崔玉笙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咬著,用力地點了點頭,轉去拿筆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