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嬌弱無力?轉頭權傾朝野》第110章 瑞王的“請柬”(1)

作者:皿寶·23天前

北溟右使的人踩上棧橋的那一刻,謝雲瀾把桌上那枚刻著“驛”字的銅片往手心裡了一下,沒有起,眼神朝艙門方向平靜地落了一眼,像是早就算好了這個時間節點。

來的人不止兩個,腳步踩在木板上,節奏沉而,是六個人以上的走法,把畫舫三面圍住,留了一側靠岸的方向,這個留法不是疏忽,是故意的,是在告訴艙裡的人,你們可以跑,但跑去哪裡,我們已經算好了。

蕭淮舟把艙壁上那幅北疆輿圖的方向收回視線,把木杖搭在手肘上,沒有,也沒有說話,但把右手的位置悄悄換了一下,把木杖的重心往指節方向移,這個作,曲意綿沒有注意到。

謝雲瀾把茶盞重新端起來,喝了一口,把聲音得極低,說了一句話:“右使這次來的人,不是我的人,是從北溟總壇直接調來的,我這邊的線已經斷了兩日,今晚這條船,我和他們站的不是同一側。”

曲意綿把這句話在心裡了一下,沒有立刻信,但把謝雲瀾放在桌面上的那隻手看了一眼,那枚刻著“驛”字的銅片還在他掌心裡,沒有收回去,沒有推到這邊,是夾在中間的位置,是一個還沒有完換。

艙門被人從外頭推開,進來的人是一個人,穿著北疆走鏢的皮襖,腰間沒有掛刀,但右手袖口的位置有一道痕,是長期藏短刃磨出來的弧度。進來之後把艙的人掃了一圈,目在曲意綿上停了半拍,在蕭淮舟上停得更短,隨即把視線落在謝雲瀾臉上,把右使的意思帶出來,說:“賬冊既然已經到了這裡,賬冊的事就在這裡一併了結,不必再往外帶。”

謝雲瀾把茶盞放下來,推到一邊,把手掌在桌面上攤開,銅片出來,說了一句話:“右使派人來之前,應當先問清楚這枚銅片在誰手裡,再決定今晚這件事怎麼了結。”

那個人把銅片的方向看了一眼,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把袖口的位置,沒有出手,但艙外的腳步聲往這一側收了半分。

曲意綿在這個時候把賬冊從袖口裡取出來,放在桌上,沒有推給任何人,只是放在那裡,把手從賬冊上移開,把視線落在那個人臉上,等先開口。

那個人把賬冊的方向看了一眼,把了一下,沒有說話,但把右手袖口的短刃帶出來半截,停在那個位置,是一個警告的姿勢,不是出手的姿勢。

蕭淮舟這個時候把木杖在地板上頓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在艙的安靜裡很清晰,那個人把視線往他方向帶過來,蕭淮舟從袖口裡取出一樣東西,放在矮桌邊緣,是那份從清虛觀地庫裡取出來的文書,把瑞王府私章的那一面朝上,在那裡。

那個人把這份文書看了一眼,把臉上的表沉了沉,把短刃重新收回袖口,腳步退了半步,但沒有出艙,把右使派來的意思重新梳理了一遍,說:“今晚的事我只管賬冊,文書的事不在我的授權範圍之,要等右使的指令。”

等右使的指令,就是拖,拖到外頭的人把包圍的形狀收死。

曲意綿把這個判斷在心裡了一下,把謝雲瀾的方向用眼角帶了一下,謝雲瀾把手心裡那枚銅片收起來,推椅站起,把外衫的領口往上攏了攏,把艙尾的方向走了兩步,把艙尾的一塊地板用腳踩了一下,那塊地板發出一聲悶響,是空心的,是一個暗倉的位置。

謝雲瀾沒有把暗倉開啟,只是把腳放在那塊地板上,回過頭,把那個人的方向看著,意思說得很清楚,他在這艘船上的籌碼不只是說出來的那幾樣,右使在決定今晚怎麼收場之前,最好先把他手裡還有多底牌算清楚。

那個人把他踩著的那塊地板看了一眼,把手裡的授權和這個局面對了一遍,把閉上,往艙門方向退了一步,出去了,腳步聲在甲板上停了一段,是在和外頭的人說話,說話的聲音很低,聽不清楚。

的三個人把這段時間用來重新對了一遍各自手裡的東西。曲意綿把賬冊收回袖口,把蕭淮舟手邊那份文書的方向看了一眼,蕭淮舟沒有把文書收起來,把手在文書上,把曲意綿的方向看著,意思是這份文書今晚還有用,還沒到收起來的時候。

謝雲瀾在艙尾把腳從那塊地板上移開,把暗倉的位置重新踩了一下,說了一句話:“右使那邊今晚不會真的手,手之前需要知道文書的容,文書一旦傳出去,瑞王和北溟的這條合作線就徹底斷了,這是右使不想看見的結果,所以今晚會再談,不會直接收網。”

曲意綿把這個判斷在心裡過了一遍,把謝雲瀾說話的方式重新聽了一遍,他說“右使不想看見的結果”,用的是右使的立場,不是北溟的立場,兩者之間有一條細,這條細,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往下說。

把這個細節在心裡,沒有問出來。

甲板上的腳步聲重新進來,不是那個人,是另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封信,把信放在艙門口的地板上,用腳踢進來,隨即退出去,艙門重新關上。

蕭淮舟把信撿起來,展開,把容掃了一遍,把信折起來,遞給曲意綿,沒有說話。

曲意綿把信看完,把手停在信紙上,把這個方向在心裡轉了一圈。

信是瑞王的,不是右使的,不是北溟的,是瑞王本人送來的,落款時間在今晚畫舫這件事發生之前,說明瑞王早就知道今晚碼頭會有這個局面,但沒有讓右使按原計劃收網,而是把這封信送進來,以“品鑑佛經孤本”為名,邀蕭淮舟過府,落款用的不是蕭淮舟這個名字,用的是“淮王”。

艙外的腳步聲在這個時候開始往外撤,把畫舫三面的包圍逐漸鬆開,一匹馬的蹄聲從碼頭方向離開,越來越遠,是去送訊息的,不是撤人的,剩下的人還在,只是退到了更遠的地方,沒有完全走。

謝雲瀾把這封信的方向看了一眼,把手掌重新攤開,把那枚銅片放到桌上,推到曲意綿這一側,把之前沒有說完的那半句話接上來,說了一句意思相近但方向完全不同的話:“瑞王這封信送進來,今晚的局就變了,變的不是危險的大小,是危險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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