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審刑錄》第301章 酒肆爭執(1)

作者:三七之間·13天前

崔大郎和崔二郎對視一眼,然後搖了搖頭,前者回道:“那日前去弔唁的人太多,我等也記不清了。”

崔小娘子忽然道:“我、我記得他,那日他去弔唁,不小心在府中裡迷了路,我就帶他去找了崔管事。”

崔管事蹙眉想了想,“似乎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兒,那日府中太忙了,小娘子確實帶了個人來尋我,只是我不記得是他。”

崔員外死的那日,崔府可以說是兵荒馬,崔管事傷心之餘,還要幫忙接待來往的賓客,忙得不可開

甄玉春連連點頭,“是啊,學生當真是第二日才知道崔員外沒了的,況且學生與崔員外無冤無仇,為何要傷害崔員外?”

蘇黎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聽說你對崔員外極為敬重,多次去府中拜訪,但都被崔員外拒絕了,可有此事?”

聽了這話,甄玉春的臉有些不大好,勉強點了點頭,“不瞞諸位郎君,學生確實對崔員外有些敬重,那是因為崔員外學識淵博,曾師承大家,而學生雖多次參加科舉,但迄今為止一直不曾高中,所以便想去拜訪崔員外,請他指教一番。”

“只是崔員外興許是……許是覺得學生才疏學淺,所以對學生……但這不是崔員外的錯,是小人實在蠢笨。”

“哦?”謝辭似乎對甄玉春的求學之路有些興趣,“本對詩詞頗有些興趣,’終南嶺秀,積雪浮雲端’,這詩詞之,還得看你們這些文人才子。”

“好詩,好詩!”甄玉春兩眼放,“‘林表明霽,城中增暮寒’,祖大家之詞已言盡終南山之。”

謝辭微微一笑,對他能將此詩唸完並不意外。

陳舟有些懵了,捅了捅蘇黎的胳膊問道:“他們這是在說啥呢?”

蘇黎撇過頭,小聲回道:“此詩乃是前朝祖詠祝大家所作,讚的是終南山上的雪景之。”

陳舟深表佩服,“可以啊,小黎子,這事你都知道。”

“你當我想呀,蘇明那小子啟蒙的時候背了好些詩,每次都要念好幾次才能記住,連帶著我都記下了。”蘇黎恨鐵不鋼,“早知道我就去考狀元了,比指他靠譜。”

“那不行。”陳舟斷然道:“你在大理寺,我還能替你瞞著,你要是考中了狀元,前頭高中,後頭就要被拖到菜市場砍頭,屆時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蘇黎:“……”

真是謝謝你為我費心了,但我不是很想死。

這邊的兩人說著悄悄話,那邊謝辭繼續問道:“我聽說那日在酒肆喝酒,崔員外的心並不好,你可知發生了何事?”

甄玉春愣了一下,沒想到謝辭忽然從詩詞歌賦,又問回了案子,“哦,那日啊,崔員外的心確實不怎麼好,好像是因為他與崔大郎君起了爭執,酒桌上他一直說什麼……大郎君不孝之類的。”

崔家大郎猛地一抬起頭,目灼灼地盯著甄玉春。

甄玉春到有一迫人的目落在自己的上,低下頭,訥訥道:“其實我們都知道崔員外是口不擇言,他對大郎君予以厚,只是大郎君些許年氣盛,不知崔員外子心切。”

“學生是羨慕大郎君的,學生的父親在學生很小的時候便沒了,學生與阿孃一起相依為命,自學生離開家鄉時便暗自發誓,若是不能金榜題名,錦還鄉,學生一日不回。”

“學生知道去求崔員外指點有些冒昧了,可只要能求學問經,學生便是些委屈也是值得的,也就是劉兄仁義,那幾年對學生多加照顧,帶著學生四訪友,探討學問,他知曉學生去拜訪崔員外無果,便組了那次酒局,想著替我與崔員外說些好話。”

“那日學生本想與崔員外說清楚,可崔員外卻因大郎君之事心煩悶,學生也不好打攪,卻不想崔員外竟遭此一劫,學生終究沒能與崔員外和解。”

甄玉春似乎並沒有想要瞞他與崔員外關係僵的事實,大大方方地說出來,反倒人覺得此人明磊落。

崔管事最先忍不住,“我家郎君確實有些小子,喜歡一個人便是喜歡了,若是不喜歡,誰來勸說都沒用。”

崔員外的子比較執拗,他對一個人的喜好全憑自己的心意,可能對某個人未見時便已心生欽佩,見面時更是引為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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