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門板被敲了三下，一個洪亮的聲音傳進來：“盈娘，大江，在家不？”
徐盈娘一聽就笑了，對著門外喊：“是二哥啊！快進來，門沒閂！”
門被推開，徐二舅拎著個布包，看著沒什麼重量，但卻鼓鼓囊囊的。
吳懷看了看天，笑著對麥大江說：“麥大哥，既然您家有客人來，我們就不叨擾了，後天招工登記，我們再來跟青山對接。”
麥大江也沒挽留，送他們到院門口：“好，後天見，路上慢些。”
等吳韓二人走遠，徐二舅才好奇地問：“那兩位是？看著不像村裡的人。”
“是謝東家派來管條坊的管事和監工。”
麥大江把後天招工的事說了說，讓徐二舅給徐大和徐三帶話，徐二舅聽後點點頭。
這事麥大江早就告訴過他們兄弟幾人，還問他們要不要來上工，徐二舅拒絕了，他現在在醉仙樓乾的好好，徐大舅和徐三舅答應了，不過卻不是長工而是收原料的工作。
徐二舅心裡想著：沒想到這般快。
手上的作也不含糊，他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布包落地時還輕輕“噗”了一聲，像是裝著極蓬鬆的東西
“這是大江之前跟我說，讓我在醉仙樓把烤鴨褪下來的鴨絨攢著嘛，這幾個月攢了不，今天一併給你帶來了。”
麥大江連忙走過去，手了布包，指尖到蓬鬆的絨，笑著說：“辛苦二哥了，我還以為得等些日子呢。”
“哪用等！”徐二舅了額頭的汗，接過徐盈娘遞來的瓷碗，喝了口涼茶，“我在醉仙樓管著烤鴨的活，每天褪鴨子的時候，都把絨仔細捋下來，攢在布袋子裡，隔幾天就曬一曬，生怕了。這幾個月下來，攢了滿滿兩大包，今天都帶來了，你看看夠不夠用。”
說著，他解開布包的繩結，裡面果然是雪白蓬鬆的鴨絨，抓一把在手裡，輕得像雲朵，還帶著點曬過的暖香。
雲芽也上前抓了一把笑著說：“這麼好的鴨絨，夠做好幾件羽絨服了，冬天穿著肯定比棉還暖和不凍子。”
這般說著，雲芽還發現裝鴨絨的袋子旁還有白絨絨的東西，手一扯，掏出來雪白的皮。
雲芽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徐二舅看著雲芽拿著的兔皮笑著說：“你這丫頭眼睛真利，我還沒來得及說，這是冬天做撥霞供的時候，後廚留下的兔皮前兩天，王大廚鞣製好後，大部分的賣了，這幾張是張掌櫃的讓我幫帶過來，送你家的。”
雲芽順勢拽出，大概有五六張皮子，都是大尺寸的，皮雖然不發亮，但是上去也又暖和。
徐盈娘接過雲芽遞過來的兔皮，忍不住挲了兩下，沒有異味，看著也乾淨，一看就是用心打理過的。
麥大江對著徐二舅道：“二哥可要幫我替張掌櫃道聲謝。”
徐二舅擺擺手，表示知道，又問麥雲芽道：“芽兒，你方才說的，用這細的鴨絨做什麼服的，那是咋做的？往年家中也用窮苦的時候，也用什麼鴨的填過裳，在上扎得慌，還不暖和，哪有大棉襖實在？這麼細的絨，咋能比棉襖還暖和？”
雲芽笑著將羽絨服講了：“二舅舅，我要做的鴨絨服。把鴨絨洗乾淨、曬，再個雙層的細支布布套，把絨均勻地填進去，一格一格的，免得絨都堆在一塊。這樣填出來的裳又輕又，風不進去，比棉襖暖和多了，還不子，也不像棉那樣穿時間長了就開始發變薄.........。”
雲芽將鴨絨服的好了一個遍，徐二舅聽得眼睛都首了，連連點頭：“原來是這麼做的！這可真是個金貴東西，不費鴨子，還比棉襖費功夫多了，也難怪你說會比棉襖暖和！”
等徐盈娘和雲芽把石桌上的鴨絨包、兔皮都搬進裡屋收拾好，徐二舅才說起正經事：“我今個來，一是送鴨絨，二是想問你家還有土豆沒？十里村有幾戶人家想種土豆，缺芽種，問到我這兒，我就來問問你。”
去年鬧下雨還鬧蝗災，徐家三兄弟賣便宜土豆紅薯掙了錢，也間接挽救不人的命。
那些本就家境貧寒的人去年過來了，加上今年聽說昌村蓋啥條坊，人脈廣的知道要收土豆，就了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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