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的鐘聲敲響前，溫知意家的客廳裡，電視聲音開得老大，春晚主持人正用激昂的嗓音帶著倒數。
溫父靠在沙發上，眼皮有些發沉，溫母倒是神，跟著電視裡的歌聲輕輕打著拍子。
溫知意盤坐在旁邊的地毯上，懷裡抱著個抱枕，眼睛看著電視，心思卻全在膝蓋上微微震的手機上。
時間快到了。
裝作不經意地起：“媽，我回屋拿個充電寶，手機快沒電了。”
“快去快去，馬上倒數了！”溫母眼睛盯著電視，擺擺手。
溫知意溜回自己房間，反手輕輕帶上門，隔絕了客廳的喧鬧。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線溫暖安靜。
靠在門背上，深吸一口氣，才點開那個己經閃爍了一小會兒的影片邀請。
螢幕亮起，林硯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似乎也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背景是他臥室的書架，線有些暗，只有檯燈暖黃的暈籠著他。
“躲出來了？”他先開口，聲音過耳機傳來，帶著笑意和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嗯，藉口手機沒電。”溫知意也笑，走到床邊坐下，把手機靠在床頭櫃的書上，“你呢？曉曉沒纏著你？”
“剛把哄去看放煙花了。”林硯了眉心，他那邊約能聽到遠傳來的、悶悶的鞭炮聲。“總算清淨會兒。”
兩人隔著螢幕，看著對方，一時都沒說話。
窗外，更集的鞭炮聲和煙花升空的尖嘯聲由遠及近，噼裡啪啦地炸開，年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而在這個小小的、私的螢幕空間裡，卻有種喧囂中的靜謐。
“又一年了。”溫知意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抱枕的邊角。
“嗯。”林硯應著，目描摹著的眉眼，“這一年，發生了好多事。”
是啊，好多事。
從在學校那個尷尬又奇妙的初遇，到正式相識、相知，見家長、一起解決問題，的加深、心的付……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快得像翻書，又清晰得像昨天。
“最幸運的事，”林硯看著的眼睛，緩緩地說，“就是遇見你。”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被窗外零星的鞭炮聲掩蓋了些，但溫知意聽得清清楚楚。
心尖像被羽輕輕搔過，又又漲。眼眶微熱，用力眨了眨，回著他：“我也是。”
最簡單的三個字，卻承載了最重的分量。
螢幕兩端，兩人都無聲地笑了，笑容裡有慨，有滿足，有對彼此毫無保留的確認。
窗外的鞭炮聲在這一刻達到了最集的響，電視裡也傳來了震耳聾的歡呼和新年鐘聲。
新的一年，就在這片喧天的熱鬧中，正式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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