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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延昭轉過，看著楊業。
“爹，邊關衝突，每日都有。只要規模不大，朝廷不會管。”
“咱們可以一點一點往前推，今天佔個烽燧，明天控個路口。”
“等推到朔州城下，遼人忍不住先手，咱們再‘被迫’攻城——那就不是擅，是自衛反擊。”
楊業沒說話。
佘賽花低聲道：“業哥，這是玩火。朝廷若追究起來……”
“追究什麼？”楊延嗣又跳起來。
“咱們把朔州打下來，擺在朝廷面前，他們還能不要？”
“到時候功勞是陛下的，過錯是咱們的——”
“陛下要真不想要，咱們再撤回來就是了！”
“胡鬧！”楊業終於開口，“城池打下來，是說撤就撤的？數萬百姓怎麼辦？拱手再送給遼人？”
楊延嗣噎住。
廳裡又靜下來。
楊延昭道：“爹，西哥和我的意思，不是真要立刻攻城。而是……做好準備。”
“聖旨不讓打，但沒不讓咱們防備。關外屯田要護，巡哨要派，遼人若犯邊，咱們要打回去。這些，都是本分。”
他頓了頓，聲音低：“至於能打回去多遠……戰場上瞬息萬變，朝廷遠在汴京，未必清楚。”
楊業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我累了，都出去吧。該幹什麼幹什麼。”
“記住——沒我的令，一兵一卒不準出關。”
“爹！”
“出去。”
七個兒子互相看看，只好躬退下。
門關上，廳裡只剩楊業和佘賽花。
佘賽花走到他邊，手搭在他肩上：“業哥，你別撐。那口……”
“沒事。”楊業睜開眼，看著地上還沒乾淨的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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