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遊得很快，他跟在後。遊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前面出現座宮殿。
宮殿是黑的，完全由黑曜石建，看上去森森的。殿門口站著兩排侍衛，都是半人半魚的模樣，手裡拿著兵。
人游到殿門口，對守衛說了幾句什麼。守衛看了張道之一眼，轉進去通報。
過了一會兒，守衛出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道之進了殿。
殿裡比外面更冷，牆上結著冰霜。主位上坐著個人，穿著黑袍，臉上戴著一張面，面是魚頭形狀，只出兩隻眼睛。
那就是北冥妖師。
“勾陳大帝。”妖師開口，聲音很沙啞，“稀客啊。”
“妖師知道我為什麼來。”張道之直截了當。
“不知道。”
“劍堂堂主，金剛杵，萬魂幡。”張道之說，“這些，妖師應該都不陌生吧？”
妖師沉默了一會兒，笑了：“有點意思。你怎麼知道我這兒有線索？”
“猜的。”
“猜得準。”妖師站起來，走到張道之面前，“不錯，劍堂堂主確實來過我這兒。不過那是半個月前的事了，現在他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他來幹什麼？”
“借東西。”妖師說，“借我的‘定海珠’，說煉幡要用。我沒借，他就走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妖師攤手，“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傻。萬魂幡那玩意兒太邪乎，沾上了沒好下場。我不。”
張道之盯著他的眼睛，想看出點什麼。可面擋著，什麼都看不見。
“那另一個呢？”他問，“跟堂主一起的那個人，上有魚腥味的那個。”
妖師子微微一僵。
雖然很輕微，但張道之察覺到了。
“看來妖師認識。”他說。
妖師坐回主位，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認識又怎麼樣？那是我的事，跟你無關。”
“如果跟金剛杵有關，就跟我有關。”
兩人對視。
殿裡的空氣一下子張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妖師才嘆了口氣：“行吧，告訴你也沒什麼。那個人‘墨鱗’，是我手下的一個統領。半個月前，他叛變了，跟著劍堂堂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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