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這一句吩咐，便是允了賜座——於他們這般人而言，己是天大的恩榮。
小六子心中滿是春風得意。
為黃公公的義子，更是聖上欽點給黃公公的傳人，他日黃公公榮歸故里時的風，便是他未來前程的基石。
他腳步輕快，幾乎要飄起來。
“陛下。”
皇上抬手示意，指向令狐方下首的空位，“坐下說話吧，此並無外人。
今日奔波整日，你難道不累麼？”
黃公公激地深施一禮，笑道：“陛 ** 恤老奴，老奴銘五。
這人一上了年歲，腳便不中用了，多走幾步便覺痠。”
他雖遵命坐下，卻只敢挨著椅邊，虛坐半邊子。
即便如此，小六子進來看見這一幕，心中亦是大喜。
待閒雜人等都退了出去，皇帝的目才落到黃公公上，“說罷，可是問出結果了？”
黃公公連忙又要起。
皇帝不耐地擺了擺手，“坐著回話。”
“遵旨。”
黃公公重新坐穩，略略理了理思緒，便開口道：“靖王世子確非靖王妃親生，其生母乃是皇后宮中從前一名喚作環兒的二等宮。
而靖王府百日宴上夭折的那個孩兒，才是靖王妃親生的兒。”
黃公公將自己出宮後如何偶遇靖王，靖王又如何將靖王妃帶到僻靜，他如何審問靖王妃，以及靖王妃供述的來龍去脈，都詳盡稟報了一遍。”依靖王妃所言觀之，皇后娘娘在整個事件中的角，著實耐人尋味。
請陛下恕老奴妄加揣測，老奴以為，縱觀全域，皇后娘娘為主謀的嫌疑……極大。”
一旁的老伯侯沉聲道：“何止嫌疑。
依老臣之見，那環兒恐怕正是皇后娘娘見靖王酒醉，特意遣去引靖王的。
不過，靖王妃之荒唐，倒真讓老臣開了眼界。
老臣原以為是痛失子，以致心神失常，平日行事才那般顛倒糊塗，誰知本便是如此。
也不知那田大虎是如何教養的，兩個兒子分明還算穩重，怎這兒就教了這般模樣？”
老伯侯搖頭嘆息，“真是害人不淺。”
“嘩啦——！”
案上的筆墨紙硯、奏章書籍，頃刻間被掃落一地。
皇帝面沉似墨，坐在案之後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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