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尚有些惺忪，含糊應了一聲。
見這般模樣，令狐方眼底笑意更深：“葉勵如今就在京城。
鄧揚將信送到，他便立刻趕來了，此刻正在外頭等著呢。”
“什麼？”
葉青呆了呆，倏然回過神來，幾乎要從榻上躍起。
一邊匆匆俯穿鞋，一邊連聲追問：“勵堂哥在京城？他不是才中了秀才，正該閉門苦讀備考鄉試麼？何時來的京城？怎麼也不曾來找我？”
令狐方向後退了兩步，雙臂環抱在前，悠然自得地打量著，語氣隨意地問道：“你來京城的事，可曾向他提過？又是否告訴過他你落腳何？”
葉青偏著頭思索片刻，過了好一會兒才略顯窘迫地抬手了後腦——似乎、大概、確實不曾向葉勵過自己的近況。
令狐方輕輕拍開撓頭的手，讓轉過背對自己坐下，拿起梳子便要為梳理頭髮。
葉青忍不住側過臉，帶著幾分懷疑瞥了他兩眼：“你……真的會梳頭嗎？”
令狐方用梳子在發頂輕敲一下，低哼道：“我究竟會不會，等到你我婚那 ** 自然知曉。
現在先坐好，想想你堂哥還在外頭等著呢。
再這麼拖下去，怕是連晚飯都得留人家一起吃了。”
葉青連忙端正坐好，見令狐方並未追問找葉勵的緣由，便主解釋道：“我從世子那兒討了他名下的幾田莊，想試著種些新作。
只是靖王府那些管事我全不認識，再者以靖王夫婦的子，他們手底下那些田莊和管事的作風，恐怕也端正不到哪兒去，懶耍必定是常事。
我終究是個子，總在外奔波到底不便，所以就想請勵堂哥替我多去巡查照看。
葉家本是經商出，勵堂哥又是個秀才，田莊裡的那些彎彎繞繞定然瞞不過他。
若是堂哥確有才幹，到時便請世子撥幾名侍衛給他，讓他把世子名下的產業都仔細整頓一番。
反正堂哥與世子也是相識的，人辦事總比生人穩妥。
堂哥寒窗苦讀不就是為了謀個前程嗎？只要他真有本事，有世子在後扶持，還愁將來沒有做？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令狐方含笑應了一聲，隨口道：“與其讓外人佔了便宜，不如扶持自家人。
你本家親戚也不多，提攜一兩個倒也無妨。”
葉青不滿地扭過頭瞪他：“什麼‘提攜’？說得這般難聽。”
令狐方十指靈巧翻飛，編出的髮辮竟異常平整，看得葉青不由怔住：“你何時學會編辮子了？”
“也沒學多久。”
令狐方含糊帶過，顯然不願多談此事。
他利落地為葉青繫好發繩、簪上花鈿，退後兩步將從頭到腳端詳一番，覺得並無疏，這才拉開門走出去，喚牛大丫幾人進來服侍葉青梳洗更。
葉勵來到京城己有兩個多月，對於葉青與令狐方之間的種種傳聞，他早有所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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