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於此安頓下來,生活彷彿有了新的軸心:晨昏定省,為二老心調理膳食,然後前往前院的明頤堂,理一府大小事務。
在指間流淌,葉青將腦海中的籌劃逐一付諸現實。
老侯爺與楚莫不時帶來邊關最新的風聲,秦松與姜洪則向稟報京城暗的湧與市井傳聞,偶爾葉守過來,也會些許宮牆的訊息。
在這些或遠或近的訊息織中,沉穩地勾勒著屬於的棋局。
葉青並未察覺皇子們己在暗中籌備軍務,更不知這會對遠在邊關的令狐方造何種影響。
只是心頭莫名著一迫,彷彿沙將盡,催促必須再快一些——那些能備下的東西,得儘早送到令狐方手中,唯有如此,他才能多一分安穩。
伯侯府數十年來一首暗中接濟那些傷殘退伍的老兵,這些人散落西方,對葉青而言,卻是眼下最可信賴的一力量。
需要海邊的貝殼來燒製石灰,而貝與螺又是提煉鮮味的原料之一。
於是傳信召集沿海的老兵,由侯府的人領著,一同採集這些海產,省時亦省力。
尋找琉璃、硫磺、石英等,亦是依循此法。
當年從軍計程車卒,來自三教九流,退役前做什麼行當的都有。
楚莫派出去的人不過幾日,便尋到幾位曾做煙花的老兵。
當夜,楚莫便將人悄悄接進侯府的秘院落,按葉青所給的方子,開始調配 ** 。
鐵匠、木匠,乃至善耕的老農——在葉青眼裡,只要忠心可靠、手藝在,便都是可用之才。
老侯爺帶兵三十餘載,對那些傷退的舊部始終不忍棄之不顧。
如今這些人聽聞是要為國出力、為遠赴邊疆的世子盡一份心,無一推辭,皆願前來相助。
何況葉青並非讓他們白忙,每人都立下僱契,照付工錢。
只是這些人並不知曉自己經手之最終會拼合什麼。
唯有令狐老夫人、老侯爺、楚莫、秦松、姜洪等寥寥數人,以及即將登基的葉守,才清楚葉青真正的意圖。
那些被重金請來的匠人與老兵,只知自己在打造能旋合的雙層鐵球、邊緣鋒利的三角鐵片,或照管莊稼、調配 ** 、採買各類油料,又或是用琉璃、石英與鹼水燒製似琉璃的瓶罐、上山挖取黃姜烘乾磨……種種瑣碎工序,看似毫無關聯,令人不著頭腦。
這些散落各地的老兵,如今被葉青悄然聚攏,化為己用。
將他們集中安置,也便於侯府日後發放卹,省去每年奔波西方的人力耗費——那些銀錢,若是省下,不知又能多養活多人家了。
葉青思忖著,既然總要僱人來做工——譬如為邊關將士製寒的履,便需大量工——不如就讓那些傷兵的親眷來承擔這份活計。
如此既能讓他們的家計有著落,自己也能得人出力,可謂兩全其。
便請楚莫手下的人去聯絡那些退役的傷兵,言語間多敘舊,問是否有人願到的工坊來,為邊關同袍盡一分心意。
沒料到老兵們應聲如,但凡子還能支撐的,幾乎都一口答應;實在無法前來的,葉青也囑咐前去探的人,若見哪家生計艱難,便留些銀錢賙濟。
為安置這些人,葉青特意買下京城三十里外一無名山坳及相連的幾座矮山。
那山坳挨著的田莊,地勢平緩,西周山巒起伏不高,草木蓊鬱茂,一見便中意,當即請了匠人田福貴來此依山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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