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終究還是停在了半空中。
指尖離謝雲辭的臉頰，不過寸許。
那上面還殘留著他滾燙的淚水帶來的溼熱，可手的主人驟然收了回去，作裡帶著明顯的慌。
黎傾城緩緩地站首了。
這個簡單的作，乾了室裡所有的溫度。重新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天機閣主，清冷，理智，不帶任何私人緒。
垂下眼簾，看著依舊跪在地上，抓著角不放的男人。
“謝雲辭。”
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起伏，陳述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你是天機閣暗衛營的最高統帥。”
“你後，是八萬將命託付於你的兄弟。”
“你的戰場，在這裡。”頓了頓，每一個字冰冷刺骨，砸在謝雲辭的心上，“不是我的邊。”
這幾句話，輕飄飄的，卻比千斤巨石還要沉重。
它瞬間澆滅了謝雲辭心中最後一希與火焰，冰冷刺骨。
他猛地抬起頭。
那張原本帥不羈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於空白的茫然。淚水還掛在臉上，他卻好像己經忘記了該如何哭泣。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為什麼？
他可以為去死，可以為做任何事，為什麼連一個讓他跟在邊的機會都不給？
黎傾城沒有理會他那破碎的神，的話還在繼續，一句比一句更加殘忍，也一句比一句更加沉重。
“我走之後，皇權與天機閣之間，必然會有一個微妙的平衡期。新帝年，朝堂不穩，覬覦這天下的人，從來都不。”
“我需要一柄最鋒利的刀，鎮守在這裡，斬斷所有向大淵的黑手。”
看著他，那平靜的墨深，藏著一種謝雲辭從未見過的鄭重。
“我把八萬兄弟的命，連同這萬里江山的安穩，一併給你。”
“這是我能給予你的，最深的信任。”
“你，難道要辜負它嗎？”
轟！
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謝雲辭所有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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