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能說什麼？
他緩緩地、深深地彎下腰，對著黎傾城行了一個大禮。
“屬下，明白了。”
黎傾城點了點頭，又看向虞知晚。
“晚姐。”換了個稱呼，“天機閣的錢，是流的。新朝建立，百廢待興，都需要錢。穩住民生，發展經濟，比打一場仗更難。大淵的經濟命脈，需要你來執掌。我不希有一天，天機閣會因為錢，而制於人。”
虞知晚的眼圈還是紅的。
彎腰，撿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黃金算盤。
冰涼的金屬讓瞬間清醒了許多。用袖子了眼角，再抬起頭時，那個明幹練的虞掌櫃又回來了。
“閣主放心！”用力地拍了拍懷裡的算盤，發出清脆的聲響，“有我虞知晚在一天，天機閣的錢袋子，就永遠是滿的！誰也別想從我這裡佔到一文錢的便宜！”
這是的承諾。
最後，黎傾城的目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聞人書上。
看著他那蒼白的臉和微微抖的指尖，黎傾城的心，還是了一下。
“聞人。”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這世上，能殺人的不只有刀劍，還有瘟疫和頑疾。我需要你，繼續你的研究。你的醫和毒，是天機閣最特別的武。無數人的命，都繫於你一。”
聞人書抬起頭，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
良久，他點了點頭。
然後，他從懷中掏出幾個小巧緻的瓷瓶，一一放在了旁邊的桌案上。
“白瓶，解百毒。紅瓶，療傷。黑瓶，是護心丹。”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不易察可的沙啞，“都帶上。”
他沒有挽留，也沒有質問。
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了最後的守護。
所有人都接了現實。
室裡，只剩下謝雲辭孤零零地跪在那裡，失魂落魄。
黎傾城看了一眼桌上的藥瓶，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謝雲辭，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解下腰間那枚溫潤的暖玉。
那枚代表著天機閣最高權力的凰令。
將凰令，輕輕地放在了室中央的石桌上。
玉佩與石桌撞，發出一聲清越的輕響，也敲定了天機閣一個新時代的來臨。
“從今以後，天機閣再無閣主，只有暗衛營、報殿、掌財殿、掌醫殿，西殿共管。”
“遇有大事，西人共同商議決定。若意見相左，投票表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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