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頭。
石門在後緩緩關閉，隔絕了那五道跪地不起的影，也隔絕了過去的一切。
這一夜，黎傾城睡得並不安穩。
決定是做的，路是選的，可那些人的臉，那些乞求、悲傷、最終化為決絕效忠的眼神，還是不控制地在腦海中來回閃現。
天微亮，晨熹微。
黎傾城便起了。
沒有驚任何人，自己手，將幾件早己備好的素常服，連同聞人書留下的那幾個藥瓶，一起打包進了一個小小的青布包袱裡。
這就是的全部行囊。
簡單，利落，一如這個人。
推開房門，清晨的涼意撲面而來。
想過，自己會悄無聲息地離開，當初回來時也是如此。不帶走一片雲彩，也不留下一痕跡。
然而，當走到別院門口，準備推開那扇虛掩的院門時，的手停住了。
門外，站著一排人影。
謝雲辭、虞知晚、司空燼、聞人書，還有見雪。
他們全都等在那裡，彷彿己經站了一夜。
謝雲辭的眼睛依舊有些紅腫，但上那頹廢失控的氣息己經然無存。他換上了一便於行的黑勁裝，腰間掛著他的劍和那個從不離的酒葫蘆，姿拔，恢復了暗衛首領該有的銳利與威嚴。
司空燼也收起了他的扇子，神肅穆。
聞人書依舊是那副病弱清冷的模樣，只是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地看著，裡面有太多抑的緒。
沒有人說話。
沉重的氣氛在清晨的薄霧中瀰漫。
最終，還是虞知晚打破了沉默。
走上前，臉上帶著幾分慣有的明笑意，只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閣主。”
遞過來一張摺疊好的圖紙，和一枚造型奇特的黃銅鑰匙。
“臨別前，總得收下屬下們的一點心意吧？”
黎傾城有些疑。
沒有手去接，只是看著。
虞知晚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笑著解釋：“我們知道，您此去，定是雲遊西海，看遍這天下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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