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再說話，只有江風嗚咽著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也吹了所有人的頭髮。
謝雲辭依舊跪在地上。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鋒利的指甲早己深陷掌心，摳破了皮。
溫熱的順著他的指，一滴一滴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染開一小片暗紅。
他卻毫無察覺。
他只是用盡全的力氣，維持著這個跪拜的姿勢，將頭埋得更深，彷彿這樣，就能將所有的不捨與心碎，都死死地按在這片土地上，不讓帶走分毫。
聞人書站在不遠。
他的本就單薄，此刻在江風中，更顯得搖搖墜。
那雙能辨識天下奇毒、能從閻王手中搶人的眼睛裡，此刻空空，只映著那艘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的船。
船在走。
他的魂，也跟著走了。
虞知晚再也撐不住，一把抱住了旁的見雪，將臉埋在孩的肩膀上，抑地哭出了聲。
見雪的僵首，任由虞知晚抱著，沒有哭，只是抬著頭，固執地看著那艘船的方向，那張總是沒什麼表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迷茫的緒。
小姐走了，以後，該為誰而活？
司空燼收起了那把從不離的摺扇，臉上那慣有的三分假笑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看著那道立在船頭的纖細影，最終，只是化作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走了好。
這京城，終究是困住凰的牢籠。
船越行越遠，速度也越來越快。
碼頭上的人影，漸漸變了模糊的黑點。
巍峨的京城廓，也在水汽與晨霧中，慢慢地變得不真切。
立在甲板上的黎傾城，首到此刻，才終於，緩緩地，回過了頭。
最後一次，向了那座生活了兩世的城市。
隔著浩渺的江面，好像能看到那金碧輝煌的皇宮飛簷，那裡，曾是最甜的夢，也是最痛苦的地獄。
好像能看到那青磚黛瓦的相府庭院，那裡，曾有最無憂的時，也埋葬了家人的忠骨。
好像能看到城外那荒草叢生的葬崗，那裡，一個土包之下，是前世被烈火焚燒後，唯一的歸宿。
恨嗎？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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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民泰國，清河晏海見，時來歸我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