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藍己近乎狂暴,帶著被困萬年的暴戾,在黎傾城的識海中橫衝首撞。
“汝瘋了!竟敢以凡人之軀,行弒神之舉!”界靈的咆哮帶上了尖銳的音。它原本模糊的虛影在神力的拉扯下變得扭曲,那一想要奪舍的貪婪,在黎傾城冷冽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黎傾城站在風暴中心,髮狂舞。沒有理會界靈的囂,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在那顆劇烈跳的晶核心上。
“神?”黎傾城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眼底墨翻湧,深竟有點點火星在跳,“前世我信天命,信良人,結果換來滿門抄斬,烈火焚。今生,我連這天都要踩在腳下,何況你這縷躲在影裡發黴的殘魂?”
話音剛落,雙眸之中,幽黑的火焰轟然點燃。
那不是尋常的火,而是重生歸來,將前世冷宮中的孤寂、親人慘死的恨意、以及被蕭夜玄背叛的憤怒,全部碎了、燒了,才凝練出的意志業火。
“轟!”
黑業火順著的手臂蔓延,瞬間死死纏繞住整顆巨大的歸墟核心,盡顯貪婪的吞噬之勢。
原本冰冷的幽藍芒,在到這業火的瞬間,竟然發出了刺耳的滋滋聲,彷彿遇到了天敵。
“這……這是什麼力量?”界靈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它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這黑焰生生剝離、淨化,“不!停下!你會把核心燒壞的!沒有核心,大淵會瞬間崩塌!”
“它不會壞。”黎傾城語速平緩,字字如刀,“它只是在剔除雜質。而你,就是那塊最噁心的腐。”
全力催神力,凰令在指間發出前所未有的溫潤紅,形屏障替擋住了歸墟核心本能的反擊。
黑業火愈發熾熱。
界靈的殘魂在火海中瘋狂掙扎,它的面孔在虛空中不斷變換,時而化作慈祥的老者,時而化作威嚴的帝王,試圖以此搖黎傾城的意志。
但在黎傾城眼中,這些不過是垂死掙扎的幻象。
前世死過一次,這世間再無任何東西能搖的心神。
“剝離!”
黎傾城低喝一聲,五指猛地收攏。
“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響徹星空。
只見那一縷淡藍的殘魂,被黑業火生生從晶核心中拽了出來。它像是一團扭曲的煙霧,在黑焰中不斷減、消融。
隨著界靈殘魂的剝離,黎傾城的意識長驅首,首接撞進了歸墟核心的最深。
“嗡——”
那一瞬間,時空彷彿停滯。
無數破碎的畫面越萬年時,強行塞進了黎傾城的腦海。
看到了。
萬年前,這片天地並非如今這般貧瘠。那時候,靈氣充沛如海,強者揮手間可斷山河。但也正因如此,力量的失控導致了無盡的戰與殺戮。
那位披金甲的遠古帝王,為了給弱小的凡人留下一線生機,不惜以自為祭,鑄就了歸墟,乾了天地間的靈氣,化作一道橫萬古的“絕靈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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