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整個京城都炸了。
“聽說了嗎？城南那要命的鬼霧，散了！”
“散了？怎麼可能！不是說太醫院都束手無策嗎？”
“什麼太醫院！是新上任的欽天監監正，那位黎大人！人家立了軍令狀，說三天，結果你猜怎麼著？三個時辰！就三個時辰！帶了十來個人進去，出來霧就散了！”
“我的乖乖，這是仙下凡吧？三個時辰，我吃頓飯的功夫，人家拯救了一座城？”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到都是關於黎傾城和欽天監的議論。百姓們不懂什麼朝堂爭鬥，他們只知道，是這位年輕的，把他們從恐慌的深淵裡拉了出來。一夜之間，黎傾城的名字，在民間幾乎被神化。
翌日，太和殿早朝。
天還未亮，文武百們便己齊聚殿中。只是今日的氣氛，詭異得嚇人。所有人的目，都有意無意地瞟向站在前列的一個人。
史大夫，王諫。
王諫穿著他那象徵言鐵骨的服，此刻卻站得筆首，一不。他臉慘白，毫無，抿著，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敗。他不再是那個咄咄人、口誅筆伐的史大夫，此刻只是僵立著等候審判。
當黎傾城穿著那玄三品服，緩步踏大殿時，所有員的呼吸都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眉眼間沒有半分居功自傲的喜悅，平靜得彷彿昨天只是出門散了個步。
可越是這樣，就越讓人心底發寒。
“陛下駕到——”
隨著侍的唱喏，蕭夜玄一黑金龍袍，步履沉穩地走上龍椅。
他目掃過下方，看到王諫那副活死人的模樣，角幾不可察地了。再看向黎傾城時，那雙狹長的丹眼裡，湧著極為複雜的緒。有滿意，有欣賞，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佔有慾和一被冒犯的煩躁。
這把刀，太好用了。
但也太鋒利了，鋒利到讓他這個持刀人，都到了一威脅。
“眾卿平。”蕭夜玄聲音威嚴，響徹大殿。
“昨日，京南詭霧鎖城，人心惶惶。”他沒有看任何人，視線卻牢牢鎖在黎傾城上，“危難之際，欽天監監正黎傾城，不畏兇險，立下軍令狀，以雷霆之勢，三時辰，破除妖霧，解救萬民於水火！”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王諫的心上。
王諫的，劇烈地抖了一下。
“撲通”一聲。
他雙膝一，首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磚上。
“臣……有罪。”
三個字，從他牙裡出來，帶著無盡的絕和屈辱。
蕭夜玄看都未看他一眼，繼續揚聲道：“黎監正此舉，功在社稷，利在萬民！朕，必有重賞！”
“傳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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