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作,就夠了。
謝雲辭腦子裡最後一名為理智的弦,“崩”地一聲,徹底斷裂。
“哐當!”
他手中的酒葫蘆被狠狠砸在地上,劣質的酒水混著油汙,濺溼了他的腳,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他猛地推開前的賭桌。
“嘩啦——”
沉重的木桌被他巨大的力道掀翻,桌上的酒菜、骰子、銀錢,稀里嘩啦滾落一地,驚得周圍人齊齊暴退。
在所有人震駭的注視下。
謝雲辭起那破爛不堪的袍,膝蓋重重地砸了下去!
“咚!”
一聲悶響,是膝蓋與堅骯髒的地面最沉重的撞。
整個酒館的地面,都隨之劇烈一。
塵土飛揚。
他將額頭,深深地抵在了冰冷而油膩的地面上。
一個最標準、最虔誠的叩拜之禮。
他紅著眼眶,用盡了積攢了三年的所有力氣,發出的聲音因極致的激而劇烈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響徹了整個死寂的酒館。
“天機閣暗衛營首領,謝雲辭……”
他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平復那幾乎要衝破膛的狂。
接著,一道更加洪亮、更加決絕的吼聲,沖天而起!
“……恭迎閣主歸位!”
話音落下的瞬間。
“嘩啦啦——”
整個酒館角落裡,所有剛才還在科打諢的“賭客”們,在同一時間,齊齊推開了前的桌椅。
他們扔掉了手中的骰子,放下了懷裡的酒碗。
他們臉上的猥瑣、懶散、市儈,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鐵的肅殺與冷。
他們的作整齊劃一,如同演練了千百遍。
在謝雲辭之後,他們所有人,起袍,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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