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張孺人只覺得那道清冷的視線化作了實質的冰錐，狠狠釘在上，讓彈不得。
“本宮在問你話。”
黎傾城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讓張孺人的心跳幾近停止。
求助地看向蘇晚螢，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怎麼回答？
承認正妃不夠資格？那是找死。
承認側妃更當得起？那是把蘇晚螢架在火上烤，更是死無葬之地！
這是一個死局！
蘇晚螢接收到求救的訊號，心中暗罵一聲“廢”，面上卻不得不堆起笑容，試圖將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下來。
“王妃姐姐說笑了，張妹妹也是口拙，不是那個意思。”
蘇晚螢站起，地勸道：“妹妹們許久未見姐姐，都想念得，一時心急，這才說錯了話。姐姐大人有大量，就別跟計較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既為張孺人開，又暗暗捧了黎傾城一把，將一切歸結於“思念心切”。
換做以前的黎傾城，這臺階也就下了。
可現在……
黎傾城像是沒聽見蘇晚螢的話一般。
甚至沒有再看那己經快要癱下去的張孺人。
的注意，落在了面前那盞剛剛由見雪斟滿的清茶上。
水榭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王妃的作。
出纖纖玉指，端起了那白玉茶杯。
溫熱的從指尖傳來。
沒有喝。
只是用杯蓋，在杯口輕輕地、一遍又一遍地撇去那幾乎不存在的浮沫。
作緩慢而優雅，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
整個水榭，落針可聞。
剛才還竊竊私語的姬妾們，此刻全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一口。
蘇晚螢準備好的一肚子圓場的話，就這麼堵在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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