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雪停了。
積雪在暖下消融,順著屋簷滴滴答答地落下,像是在為這座腐朽的皇城洗去腥。承天殿外的漢白玉廣場被沖刷得乾乾淨淨,除了空氣中還殘存著一淡淡的藥草香,彷彿前幾日的宮與殺戮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百姓們大著膽子走上街頭,發現京城並沒有因為換了主人而陷混。相反,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紈絝消失了,價平穩得驚人。西海錢莊重新開門,糧倉大開賑濟災民。
“聽說了嗎?是天機閣主救了咱們。”
“什麼閣主,那是咱們的救命恩人,是活菩薩。”
議論聲在街頭巷尾傳遞,而他們口中的“活菩薩”,此刻正站在承天殿最高的臺上。
黎傾城換下了一繁複的凰袍,只著一件簡單的玄勁裝,長髮束高馬尾,乾淨利落。俯瞰著腳下的眾生,眼神里沒有權力的慾,只有一種看繁華後的憊懶。
“閣主,都理好了。”司空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後,手裡拿著一疊名冊,“那些跟著蕭夜玄作惡的員,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至於蕭承澤那小傢伙,己經接進宮了,由幾位老太傅親自教導,出不了子。”
黎傾城點了點頭,目落在廣場中央的一尊青銅鼎上。
“虞知晚,東西帶來了嗎?”
虞知晚扭著腰走上來,手裡託著一個錦盒,笑得眉眼彎彎:“閣主,這可是全天下人都想搶的寶貝,你真捨得?”
錦盒開啟,那枚溫潤如玉、象徵著天機閣至高權力的凰令靜靜地躺在裡面。
黎傾城手拿起玉令,指尖挲著上面細膩的紋路。這塊玉,前世為了蕭夜玄,親手摔碎;今生,靠著它,重回巔峰。
“權力這種東西,握在手裡是刀,藏在心裡才是魂。”
說完,手腕一揚,凰令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的弧線,準地落那尊燃著熊熊烈火的青銅鼎中。
“嘶——”
玉石在高溫下發出輕微的裂開聲,隨即被火舌吞噬。
周圍的侍衛和員嚇得齊齊跪倒,謝雲辭更是眼皮一跳,裡叼著的草差點掉下來。
“從此世間,再無廢后,也無天機閣主。”黎傾城轉過,打在緻的側臉上,那顆淚痣熠熠生輝,“只有黎傾城。”
“嘖,我就知道。”謝雲辭吐掉草,抱著斷刀,氣十足地笑了起來,“當皇帝多累啊,還得天天聽那群老頭子唸經。閣主,咱接下來去哪兒?只要你一句話,刀山火海,阿辭陪你。”
“去江南。”黎傾城言簡意賅。
“江南好啊!”虞知晚眼睛放,手指飛快地撥弄著金算盤,“江南富庶,蘇繡、香料、珍珠,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閣主,咱們得把生意做到海那邊去。”
聞人書依舊是那副清冷病弱的模樣,他輕咳一聲,遞給黎傾城一個白玉瓷瓶:“江南溼,這是避瘴丹,隨帶著。還有,不許再像這次這樣,拿自己的命去博。”
黎傾城接過藥瓶,心中微暖。
這就是的家人。
次日清晨,京城西城門。
一匹白馬,西騎隨行。
黎傾城正準備上馬,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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