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一片死寂。
聞人書面沉如水，周的氣低得駭人。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言笑晏晏的苗疆子，指尖因握而泛白。
就是。
用七天時間，將他引以為傲的醫毒之，踩在腳下，反覆碾。
“是你做的？”他從牙裡出三個字，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是呀。”子，也就是百草堂的坐堂大夫阿月，大方承認，還對他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城裡的‘腐散’，還有之前那個醜醜的蝴蝶，都跟我有關係。”
聞人書眼中殺意凜然：“為何要草菅人命？”
阿月聞言，只覺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捧腹輕笑起來，上琳琅的銀飾叮噹作響。
笑夠了，才斂了笑意，那雙清澈的眼眸首首看向聞人書，反問道：“草菅人命？我若不出手，那些中了‘蝕心蠱’的死士，是不是己經殺了你的閣主？”
聞人書猛地一愣。
他只想著對方下毒挑釁，卻忽略了另一個關鍵。那些死士的行確實過於遲緩，與報中描述的悍不畏死、迅猛如風的狀態，完全不符。
阿月見他神鬆，便知他己想通關節。
從櫃檯下拿出一隻小小的竹筒，拔開塞子，裡面立刻爬出一隻通金黃的甲蟲。
“你看，”阿月將竹筒遞到他面前，“青銅面男用的是‘蝕心蠱’，能控人心。而我用的是‘金蠶蠱’，品階更高。我只是讓我的小寶貝們去幹擾了一下那些死士的蠱蟲，讓他們腦子不太好使，行慢了半拍而己。”
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城裡那些中毒的人，你沒發現他們只是看著慘，卻沒有一個真的死了嗎？”
聞人書心頭劇震。
的確，這七日他雖疲於奔命，但城中確實無一例死亡。他原以為是自己解藥及時，難道……
“那只是我配的一種加上點顯的草藥罷了，”阿月撇了撇，一臉無辜，“看起來嚇人，其實捂在被子裡發發汗，七天自己就好了。我就是想把你引出來看看，傳聞中的‘閻王愁’到底有多大本事。”
“你……”聞人書一時語塞。
他看著阿月那雙乾淨清澈的眼睛，不像在說謊。心中的敵意與殺氣，竟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這個子……行事詭異，卻似乎並無惡意。
更重要的是，聞人書發現，當談論“蝕心蠱”和“金蠶蠱”時，眼中閃爍的芒，那種對未知事痴迷與專注的神，竟然和鏡中的自己，一模一樣。
“想不想看看更有意思的東西？”阿月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睛一亮，發出了邀請。
不等聞人書回答，便自顧自地轉，掀開堂的珠簾：“跟我來。”
鬼使神差地，聞人書跟了進去。
堂別有天。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風乾的毒蟲標本，架子上擺著一個個了封條的陶罐，空氣中瀰漫著一奇異的、混雜了草木與腥甜的氣息。
阿月興地向他展示著各種南疆特有的毒草和蠱蟲，那模樣分明是在炫耀自己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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