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地,用一種近乎離的、旁觀者的語氣,開了口。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慕容珩安靜地看著,做了一個傾聽的姿態。
“從前,有一個‘阿傾’的姑娘,”黎傾城的聲音很輕,飄散在晚風裡,“很傻,上了一個不寵的皇子。”
“以為自己找到了此生良人,為了幫他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散盡了家財,為他鋪路;拔掉了自己所有的羽翼,為他掃清障礙……”
“以為,等他君臨天下,許的,會是並肩看盡山河的承諾。”
慕容珩靜靜地聽著,握著隨酒囊的手,不自覺地收。
“可等來的,卻是滿門抄斬的聖旨,是最信任的表妹坐上了的後位,是無休無止的猜忌與折磨……”
黎傾城的聲音依舊平淡,可眼底,卻漸漸泛起了一層水。
“最後,一場大火,將的一切都燒得乾乾淨淨。在烈火中看著他擁著新後,連一個回眸都吝嗇給予。家破人亡,烈火焚……這就是用盡一生去的結局。”
當“烈火焚”西個字落下時,慕容珩握著酒囊的手猛地一攥,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故事講完了。
黎傾城倔強地仰起頭,想把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回去。可終究,還是有一滴滾燙的淚,順著眼角的淚痣,無聲地落。
那是重生之後,第一次在人前落淚。
不是因為弱,而是那積了兩世的痛楚與不甘,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慕容珩沒有說“忘了過去吧”那種蒼白無力的安。
他只是沉默地、鄭重地解下自己上的白狐裘,輕輕披在了因緒激而微微抖的肩上。
然後,他出手。
修長的手指帶著一微涼,卻又無比輕地,拂過的眼角,珍重地拭去了那滴淚。
他的作很輕,是對待稀世珍寶般的珍重。
黎傾城渾一僵,忘了躲閃。
他看著的眼睛,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沒有同,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和堅定。
他一字一頓,字字清晰地說道:“那不是的錯。”
“是那個男人,配不上的。”
簡單的一句話化作暖流,瞬間擊中了黎傾城心中最、最疼痛的地方。
微微一怔,看著他。
他頓了頓,凝視著的眼眸深,忽然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打破了這沉重的氣氛: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個‘阿傾’姑娘有機會重來一次,還會選擇那個皇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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