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的風向,在天機閣無孔不的控下,悄無聲息地轉變了。
黎傾城在大夏子民心中的形象,正從一個“禍國殃民的妖后”,一步步被塑造“為國為民、拯救萬民於水火”的悲英雄。
民心,這最虛無縹緲,也最堅不可摧的東西,正在向匯聚。
這天傍晚,理完所有政務的黎傾城,破天荒地,踏了養心殿。
蕭夜玄神暴躁,在空曠的大殿來回踱步。看到進來,他猛地停下腳步,眼神複雜地盯著,眼神怨毒,又帶著一卑微的祈求。
黎傾城今天穿了一襲天青的素雅長,襬上用銀線繡著細碎的雲紋,隨著的走,步履輕盈,姿態翩然,清雅俗,不染塵埃。
沒有看他,徑首走到桌案前,拿起茶,素白纖長的手指練地燙杯、洗茶、沖泡。
一連串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
很快,一杯熱氣騰騰的碧螺春,被端起,遞到了蕭夜玄的面前。
終於抬眸看他,清冷的眸子裡映著他的狼狽,聲音卻很輕,很。
“陛下,這幾日……辛苦了。”
“喝口茶,降降火吧。”
那聲音,那神態,溫得一如許多年前,他還是那個不寵的玄王,而,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相府嫡。
恍惚間,蕭夜玄幾乎要以為,一切都回到了過去。
他抖著手,接過那杯茶。
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燙起一片紅痕,他卻像毫無知覺。
他知道,這溫的背後,是算計。是最冷酷的、最殘忍的算計。
可他還是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看著那張得驚心魄的臉,看著眼中那虛假的,心中最後一點希冀被這滾燙的茶水徹底澆滅,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突然笑了。
笑得無比淒涼,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黎傾城……”
他一字一頓,聲音沙啞礪。
“你是不是覺得,一切都己塵埃落定,你……贏定了?”
黎傾城看著他這副模樣,角勾起一抹譏誚,正要開口。
就在此時——
“砰!”
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幾乎是撲著衝了進來,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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