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畫舫，氣氛凝如死水。
蕭夜玄突然闖，舉止癲狂，令平靜的畫舫驟生波瀾，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刺骨的寒意。
慕容珩面沉如水，護在黎傾城前的姿態沒有毫搖。暗，謝雲辭握著劍柄的手早己青筋暴起，只等閣主一個眼神。
而蕭夜玄對周遭一切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他瘋了一樣死死抓住黎傾城的手臂，那力道之大，幾將的骨頭生生碎，嵌進自己的裡。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緒而劇烈抖，混合著乞求與命令的瘋狂：“阿傾，跟我回去！我把江山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這番剖心泣的告白，足以讓任何一個心的人容。
黎傾城被他抓得生疼，纖細的秀眉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試圖掙，卻發現這個瘋子的力氣大得驚人，那偏執的勁頭，彷彿耗盡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抬起眼。
就這樣，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為所困、狀若瘋魔的男人。
看著他滿頭刺眼的白髮，看著他佈滿的眼，看著他眼中那濃得化不開、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悔恨與偏執。
沒有容。
沒有憤怒。
甚至沒有一波瀾。
就好像，他在看的，不是一個曾與自己有過海深仇的男人，而是一片無關要的雲，一縷轉瞬即逝的風。
在蕭夜玄那幾乎燃燒起來的目中，黎傾城微微歪了歪頭。
而後，紅輕啟，吐出了一個字。
“哦。”
聲音輕淡極了，輕飄飄地落下，卻在蕭夜玄的心頭砸出了一個淋淋的窟窿。
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一個“哦”字，輕飄飄的，卻比任何惡毒的咒罵、決絕的拒絕，都更殺傷力。
它代表著極致的漠視。
極致的不屑。
你歇斯底里的告白，你痛不生的悔悟，你放棄江山也要換回我的“深”，在我這裡，只配得到一個“哦”字。
蕭夜玄所有的激烈緒，那滔天的與恨，那足以焚的嫉妒與不甘，全都落在了空，瞬間被這一個輕描淡寫的字消解得乾乾淨淨。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抓著黎傾城的瘋勁兒，頓時散去，猛地鬆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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