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所有人的作都僵住了。
那即將揮下的屠刀,那將要離弦的利箭,那衝鋒在前計程車兵,全都僵立當場,彈不得。
數萬道目,無論是邊軍的,還是暗衛的,無論是驚恐的,還是嗜的,此刻都穿過瀰漫的塵土與肅殺的空氣,聚焦在了城樓那道紅影上。
“閣主?”
謝雲辭幾乎是立刻回過了頭,握著刀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他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氣的瑞眼裡,此刻滿是震驚與不解。
他不懂。
明明他們佔據了地利,只要閣主一聲令下,即便拼個魚死網破,他也絕不讓這五萬邊軍踏城池半步!
勝利唾手可得,為什麼要阻止?
城下的蕭夜玄也愣住了。
他那雙赤紅的、被瘋狂與偏執填滿的眼睛死死盯著黎傾城,恨不得從淡漠的臉上,生生剜出一他能看懂的緒。
想做什麼?求饒嗎?
可那張臉,平靜得沒有一波瀾,哪裡有半分求饒的樣子。
迎著所有人的目,黎傾城沒有看近在咫尺的謝雲辭,而是緩緩向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城樓的最前方。
晨風鼓盪著的紅,袂翻飛,襬上的金線凰在熹微的晨下,流溢彩,栩栩如生。
的視線,越過了腳下黑的鋼鐵叢林,越過了那一張張或猙獰或困的臉,準地、首首地落在了陣前那個白髮帝王的臉上。
然後,在萬眾矚目之下,朱輕啟,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戰場瞬間炸鍋的話。
“蕭夜玄,我跟你走。”
轟——!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眾人只覺頭頂驚雷炸響,所有人都被震得頭腦發懵,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閣主!不可!”
謝雲辭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出一步,想要抓住黎傾城的手臂,卻被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在了原地。
他眼中的震驚迅速被一種被背叛般的痛苦和狂怒所取代,聲音都因為激而變了調:“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是誰?他前世是怎麼對您的!您怎麼能……”
“閉!”黎傾城冷聲打斷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
後,虞知晚手中的黃金算盤“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妖嬈嫵的臉上盡失;司空燼那張平平無奇的假臉上,也第一次流出了無法掩飾的錯愕;而聞人書,更是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藥箱,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病態的紅,那是急火攻心的徵兆。
他們誰都想不通!
而此刻,最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人,是蕭夜玄。
巨大的、突如其來的狂喜,狠狠衝擊著他的心臟,讓他頭暈目眩,幾乎要從馬背上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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