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這是剛調好的‘安神飲’,加了三錢龍涎香和一味忘憂草。”聞人書看著黎傾城,那雙總是帶著疏離的眸子裡,此刻卻盛滿了只有能看懂的關切,“趁熱喝,能一心火。”
黎傾城接過溫熱的壺,指尖到聞人書微涼的手背。
心中一暖。
前世今生,也就是這些人,無論變什麼樣,都始終站在後。
“多謝。”輕聲道,拔開塞子淺抿了一口。藥香濃郁,回甘,那一首在口的濁氣似乎真的散去了不。
謝雲辭在另一邊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馬屁。”
車隊一路疾行,終於在日落時分抵達了百里外的一秘驛站。
這裡是天機閣的據點之一,外表看著只是一間普通的客棧,實則裡別有天。
馬車剛停穩,一陣環佩叮噹的脆響便先一步傳了過來。
“哎喲我的祖宗!您可算是回來了!”
虞知晚一襲海棠紅的織金長,襬鋪散,綺麗多姿,手中那把標誌的黃金算盤在夕下閃得人眼暈。扭著腰肢迎上來,那張妖嬈的臉上寫滿了誇張的幽怨。
見雪扶著黎傾城下了馬車。
虞知晚二話不說,首接撲上來給了黎傾城一個熊抱,那子濃烈的脂香氣瞬間將黎傾城包圍。
“您要是再不回來,這掌財殿的賬我可就不管了!”虞知晚一邊假哭,一邊極其自然地把一隻沉甸甸的錦盒塞進黎傾城手裡,“蕭夜玄那個敗家子,這幾個月為了找什麼‘神醫’給您治病,差點把國庫搬空!幸好老孃我機靈,提前把咱們錢莊的銀都走了,現在留給他的,就是個空殼子!”
黎傾城被逗笑了,開啟錦盒一看。
裡面躺著一整套紅寶石頭面,做工繁複,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價值連城。
“這是西域那邊剛送來的新貨,我看這紅寶石極好,澤熾烈,寓意凰涅槃,就給您留下了。”虞知晚眨了眨那雙勾人的狐狸眼,湊到黎傾城耳邊,低聲音道,“這可是用蕭夜玄之前預付的‘尋醫費’買的,怎麼樣,划算吧?”
黎傾城失笑,手了虞知晚的臉頰:“你啊,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那是,虧本的買賣那是傻子才幹的事。”虞知晚順勢挽住黎傾城的手臂,親暱地蹭了蹭,“走走走,裡面早就備好了酒菜,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黎傾城的手指不經意間劃過虞知晚手腕上那串冰涼的金幣手鍊,那是各國皇室通用的貨幣,也是虞知晚掌控天下財富的象徵。
心中一定。
有錢、有權、有人、有報。
這才是黎傾城該有的人生。
夜漸濃,驛站的室,燭火通明。
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鋪陳在長桌之上。
黎傾城坐在主位,換了一寬鬆的玄常服,長髮隨意披散,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慵懶的霸氣。
謝雲辭抱著刀靠在門邊,聞人書在煮茶,司空燼正擺弄著幾個木製的人偶,虞知晚則噼裡啪啦地撥弄著算盤核對賬目。
“京城的棋局,算是告一段落了。”黎傾城端起茶盞,目落在地圖右下角那片蔚藍的海域上,“蕭夜玄雖然瘋了,但大夏朝的底蘊還在,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要想徹底傾覆這皇權,靠殺幾個人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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