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的燭火燃盡時，東方天際己泛起魚肚白。
黎傾城合上那本《西域諸國考》，眼底的深邃被晨一照，化為一片清明。並未休息，只是換了常服，便徑首去了主殿。
虞知晚早己等候在那裡。
今日穿了一海棠紅的錦，越發襯得賽雪，眼波流轉。見黎傾城進來，立刻起，親自為斟上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參茶。
“閣主，您又是一夜沒睡。”虞知晚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心疼，“便是鐵打的子，也經不住這般耗。”
黎傾城接過茶杯，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淺啜一口，清苦中帶著回甘，驅散了些許疲憊。
“無妨。”將茶杯放下，目落在虞知晚上，“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如何了？”
聽到正事，虞知晚神一肅，那子妖嬈嫵瞬間被明幹練所取代。從袖中出一卷厚厚的圖冊，在長案上緩緩展開。
那不是輿圖，而是一幅龐大到令人心驚的商業帝國藍圖。
“閣主請看。”虞知晚纖長的手指點在圖冊之上，“這是我規劃的未來三年，掌財殿的擴張方向。”
的指尖劃過一道道硃紅的線條，那些線條縱橫錯，連線著大夏王朝的每一個角落。
“鹽鐵，營之本，我們需暗中控江南最大的三個鹽場，再以北境為據點，控制至五的鐵礦易。綢與瓷，乃外貿利，我會整合南方六大商會，統一齣口，由我們定價。藥材，則與聞人殿主合作，壟斷幾種珍稀藥材的產出與銷售，既是斂財，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兵’。”
虞知晚的構想宏大而縝，幾乎涵蓋了所有暴利的行業。是要在蕭夜玄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建立一個經濟上的“國中之國”。
黎傾城靜靜地聽著，清冷的臉上出了一讚許。
“你的構想很好，”開口道，“但還不夠。”
虞知晚一怔，抬起狐狸眼，帶著幾分不解。
黎傾城出手指，在圖冊的空白輕輕一點：“這些，都是實易。但真正能控制一個王朝命脈的，是‘錢’本。”
看向虞知晚，眼底閃爍著一種對方從未見過的芒，那是超越了這個時代的認知。
“我要你，在京城、江南、兩廣，凡是繁華之地，都建立起我們的‘票號’。我們要發行自己的銀票，信用由天機閣擔保，讓天下商賈都樂於使用。當所有人都習慣用我們的票號存錢、匯兌時，蕭夜玄的國庫，對我們而言便再無秘。”
“票號……”虞知晚喃喃自語，眼中發出驚人的亮。
“不止於此。”黎傾城又點了點京城的位置，“在此，建立大夏第一家拍賣行。將我們從海外蒐羅來的奇珍異寶，或是聞人書煉製的延年益壽的丹藥，都放在那裡拍賣。我們要讓它為權貴們揮金如土的銷金窟，為他們洗錢、易、攀比的唯一場所。”
虞知晚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看著黎傾城，眼神炙熱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這才是的閣主！永遠能看到比旁人更遠的地方！
“閣主，我明白了！”興地應道，不自覺地向黎傾城靠近了些，指著圖冊上的一，“關於海外商隊，我己聯絡上了西域最大的‘沙駝商會’，他們的首領對我們新開闢的南海航線極興趣……”
一邊說著，一邊湊到黎傾城邊，指尖在圖冊上划，不經意間，那塗著鮮紅蔻丹的小指，輕輕過了黎傾城常服的袖。
一若有似無的幽香，伴隨著子上獨有的溫熱氣息，悄然傳來。
黎傾城眼睫微。
沒有，只是目下移，落在了虞知晚那隻“不老實”的手上，聲音平淡無波：“你這蔻丹的，倒是越發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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