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金石相撞的銳音撕裂夜風。
那支泛著幽藍芒的毒箭,在距離黎傾城眉心僅剩寸許時,被一柄橫空出鞘的黑金長刀準劈飛。
斷箭斜進青石板,尾羽劇烈震。
謝雲辭收刀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周圍的八萬暗衛更是紋不,彷彿剛才那足以致命的刺殺只是一片落葉飄過。
城樓上的幾道黑影見一擊不中,正撤退,卻發現腳下的磚瓦不知何時己站滿了天機閣的雪衛。冰冷的刀鋒,己經架在了他們的脖頸上。
“閣主料事如神。”謝雲辭啐掉裡的草,眼神冷戾,“這幫沒的太監,還真敢來送死。”
黎傾城端坐在馬背上,連角都沒半分。看著城樓上被瞬間生擒的刺客,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
蕭夜玄,你最後的底牌,也不過如此。
時間撥回半個時辰前。
天機閣別院的地牢裡,常年不見天日,卻瀰漫著一清苦的藥香。
石床上,送書的暗衛十一猛地睜開眼,大口息著。口的致命傷被厚厚的白布包裹,雖然劇痛,卻真真切切地還在跳。
他沒死。
“醒了?”一道溫潤卻冷淡的聲音響起。
十一轉頭。聞人書正站在藥爐旁,淨手拭著銀針。那雙從閻王手裡搶人的手,白皙修長,不染纖塵。
“為什麼……救我?”十一聲音嘶啞。他本該死在書房外,死在陛下的暴怒之下。
“閣主說,你罪不至死。”聞人書語氣平淡,沒有多看他一眼,端起藥碗走了出去。
牢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司空燼。他頂著一張平平無奇的臉,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卷宗,隨意地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十一警惕地盯著他:“你要審我?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
他是蕭夜玄邊最後僅存的暗衛,也是最忠心的一個。哪怕陛下瘋了,哪怕陛下要殺他,他也絕不背叛。
司空燼笑了。他沒有刑,也沒有問,只是將那疊卷宗扔在了十一的口。
“看看吧。”司空燼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椅子扶手,“看完,如果你還想死,我全你。”
十一狐疑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驟然。
那是蘇晚螢買通宮、在黎傾城安胎藥中下毒的口供;是蕭夜玄明知真相,卻為了平衡朝局,選擇將計就計、甚至暗中推波助瀾的信;更是蕭夜玄為了剷除異己,與江湖暗殺組織“黑水”勾結,出賣邊關佈防圖的鐵證!
白紙黑字,目驚心。
“不可能……這不可能!”十一渾發抖,死死攥著卷宗,指甲幾乎嵌進裡,“陛下是一代明君,他怎麼會……怎麼會通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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