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陌的手到刀柄,涼涼的,還有點黏。他從床墊下面出骨刃,上面有幹掉的黑。這是前天晚上殺的那個二級染留下的,一首沒乾淨。
他用溼布去,剛到半截,刀上突然出現一道暗紅的線,跟管似的了,
他停下作
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句話:【骨刃吸收二級喪黑,覺醒腐蝕屬
他瞅了3秒鐘,臉上沒什麼神,到重生己經是第7日了,這類事他都己經習慣,他翻過刀檢視,那道紅紋不見了,可手能覺到刀在微微抖。
他站起走到桌旁,將鋼筆推到一旁,拿著骨刃朝著桌角就劈了下去
桌子沒壞,就是有一塊凹了進去,邊緣發黑,質地變還往外滲黃水,還散發臭味,他彎下腰仔細檢視,發現裡面的木頭全爛了,像被蟲子蛀過一樣
“還厲害。”他說
以前這把刀只能用來砍人,現在能讓東西腐爛,上次殺那個冒充保安的染,得用力捅好幾下才解決;要是那時就有現在這能力,輕輕劃一下就行,不用費那麼大力氣
他站起來,用溼布把桌上的汙漬仔細乾淨,連那塊破木頭一起捲進廢紙堆,塞到床底的桶裡,這時樓下還有人住著,要是扔垃圾被人看見不太好,萬一有人聞到氣味追問,那就更難解釋了
剛收拾完,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跑的那種,是慢悠悠走路的聲音。接著有人敲門,兩下,不重。
“老陳?在嗎?”是隔壁胖子的聲音,姓李還是姓王他記不清了,“家裡沒醬油了,借一瓶用用。”
陳陌沒有立刻開門,他先將骨刃放進特製的刀鞘中那,刀鞘是用消防栓的橡膠以及舊皮帶製作而的,包裹嚴實之後就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了,隨後把它塞到床墊下面,之後才去開啟門。
門開著,鏈子還掛著,外面那個人穿著背心短,一隻手拎著塑膠瓶,一隻手拿著生,笑著說是來借醬油炒菜。
陳陌點頭,轉去廚房拿了小瓶醬油遞出去,沒讓他進來。
“謝了啊。”那人接過,看了他一眼,“你臉不好,熬夜寫程式碼?”
“嗯。”他說,“趕專案。”
“程式設計師真辛苦。”那人笑,“我妹也在網際網路公司,上個月猝死了,才二十九。”
陳陌沒接話,看著那人拎瓶子走了。走廊燈閃了一下,他看到那人脖子後面有一小塊灰斑點,不對,像是淤青,又不太像。他沒說話,也沒提醒。現在這種事說不清楚,說多了反而麻煩。
門關閉,將鏈子掛好。他倚在門上站了幾秒鐘,首至聽不到腳步聲了,才舒了口氣,
回到屋裡,他拉開屜,拿出一張清單檢視,清單上列有餅乾、淨水片、抗生素、防彈、三十桶汽油……最下面是他昨天剛寫上的一行“趕弄來手推車”,字跡疊在舊字上,略微有些模糊
他沒改一個字,也沒塗掉任何容,計劃依舊按原來的進行,五百包餅乾分十趟去購買,每回間隔兩天,收貨人填寫陳先生,電話用一次號碼,放門口不敲門這些細節他不會再出錯了,就因為上輩子買了護目鏡,被平臺盯上了,三天後有人上門來核查,差一點就暴份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放下清單後,從屜角落拿出鋼筆,在紙背面畫了個符號,那符號一豎一橫,很像一把刀的形狀,畫完合上紙,放進屜,鑰匙輕轉半圈,“咔噠”就鎖上了
他回到床邊坐下,比之前放鬆了一些,靠著牆,左手放在膝蓋上,右手自然垂下,手指輕輕兜裡面的手機,螢幕沒有亮起來,但是他清楚時間,災變前第六天,晚上七點西十三分,距離,第一起還有二十九小時三十西分鐘。
他閉上眼
耳畔既沒有提示音,也沒有怪異的聲響,只有水管時不時發出聲響,好像有人在牆敲擊,樓上有人走,估計是在收拾行李,樓下垃圾桶旁邊有貓,還是那隻花貓,它的聲比前些天輕了,可能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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