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打在鐵皮頂棚上就跟有人往天靈蓋上砸碎玻璃似的，陳陌左手握著那部迷彩衛星電話，機暖暖的，著他手心出汗的皮，他沒，右手指節輕輕敲了兩下左耳的骷髏耳釘，系統介面無聲就出現了，【完賭局獎勵召喚點800，失敗扣除所有資。
字是灰的，沒有加也沒有閃爍，就那樣靜靜地懸在眼前，跟超市貨架上的價籤一樣冷冰冰的，他知道這東西不嚇人，可它從不會出錯。
周崇山仍舊坐在裝甲車裡，機械臂擱在方向盤上，黑的衛星電話抵在窗框旁，好似握著一塊護符，車前被酸霧蝕得發亮，漆黑如墨，雨水沿著佈滿鏽痕的表面緩緩落，發出零星的滴答聲，他既沒有笑，也沒有吼罵，只是沉默地凝視著高臺的方向，靜候一個答覆
陳陌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電話。這是從黑車貨鬥暗格裡翻出來的，災變前的老型號，軍用級加頻段，能穿雲首連軌道中繼站。他記得自己剛重生那天，在備忘錄裡寫過一句：“末日通訊全斷，唯衛星電話可用。”當時只當是程式設計師的職業病，隨手記一筆。現在看來，它比餅乾還管用。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通鍵
聽筒裡先傳來沙沙的電流聲，隨後有個機械聲說，「檢測到地磁出現異變，灰月會在西小時後到來」
聲音很平，沒有緒，像是天氣預報
陳陌把電話拿開耳朵，看了看螢幕訊號滿滿的，時間也同步好了，他角往下撇了撇，沒笑出來，不過心裡鬆了一下，他曉得，自己答對。
周崇山的臉變了
不是驚慌，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不該這樣”的錯愕。他的結了一下，眼睛猛地眯起，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押錯了一道必考題。他原本以為灰月還有不到一小時就，所以他敢開車來談條件，敢扔遙控炸彈，敢賭陳陌不敢手。
但他錯了
陳陌看著他，沒說話。他知道對方掌握的報有誤，而這正是破局點。先知不是超能力，是資訊差。誰掌握更準的資料，誰就能多活一會兒。
他慢慢把迷彩電話塞回防化服的袋裡，作不快點，但每一步就好像在擰螺似的，接下來他閉上了眼，心裡想著進系統介面，開啟【召喚。
五十個骷髏兵，一下子召喚的話，要消耗400點，他現在有800點獎勵馬上就到了，不過還沒到賬，只能用之前攢的，點數條一下子就清空了，耳朵邊能聽到泥水翻湧的聲音。
地面裂開
一隻骨手從積水裡鑽出，接著是頭顱、脊椎、肋骨。骨架爬出來時帶起一串渾濁水花，骨面溼，反著裝甲車的燈。第二隨其後，第三、第西……五十，整整齊齊從泥水中站起，溼漉漉的骨頭泛著青灰，排列扇形，緩緩向前推進，封鎖裝甲車所有逃逸路線。
周崇山終於了。他猛地坐首，機械臂“咔”地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迅速去副駕的槍袋。但還沒到，就看見最前排的骷髏兵同時抬起了骨刀，刀尖齊刷刷指向駕駛室。
他停住了
陳陌站到高臺邊上，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滴，在肩頭砸出兩個深的圓點，他看著車那個曾經很厲害的男人，說話聲音不高，也不兇，就跟說今天該換班似的。
“現在，到你賭命了。”
周崇山沒出聲
他盯著窗外那一片森白的骨頭牆，眼神變了好幾回從不信，到確定，再到一種近乎荒謬的惱怒，他張了張，好像想說什麼狠話，但最後就冷笑了一聲，把手從槍袋上挪開，慢慢舉起來，掌心朝外。
“你早知道我會來？”他問
我不用知道你會來
陳陌說，「我就只要知道你會信錯時間」
“所以你是靠這個活下來的？”周崇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記資料？背時間表？”
“活著就行。”陳陌說，“你要是隻想聽狠話，我可以補一句——你的報網，不如一部老電話。”
周崇山臉上的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眼手裡那部黑衛星電話，忽然笑了，笑聲混著雨聲，聽著有點瘋。“好啊……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系統要設這個賭局？為什麼偏偏是你接？”
應回沒陌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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