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完，獎勵800召喚點己發放】
介面重新整理後，數字跳到了800，他沒看多久，就隨手把它關掉了
他知道現在不是研究系統的時候
他轉看向油庫方向。護盾依舊籠罩著整片區域，骨質薄沒在雨夜裡，只有靠近時才能看見空氣中那層微微扭曲的弧線。三十自骷髏仍佇立原地，藍火在眼窩裡靜靜燃燒，像一排不會熄滅的路燈。
他走下高臺，腳步踩在積水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五十骷髏兵自分兩列，給他讓出通道，他經過裝甲車的時候，停了一秒，過模糊的擋風玻璃看了看周崇山的臉。
那個人正低著頭擺弄衛星電話，手指在按鍵上快速地，好像在傳送啥訊號
陳陌沒攔。他知道對方可能在呼支援，也可能在銷燬記錄。無所謂了。這片廢墟己經沒有秘可言，所有人遲早都會知道灰月的真實降臨時間。
他回到高臺角落，從袋裡掏出那支銀骷髏耳釘，輕輕了，這是系統第一次升級時給的紀念品，也是他唯一留著的裝飾，他把它戴在左耳，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提醒自己有些東西，一旦綁定了，就再也摘不下來了。
遠，裝甲車的引擎試了兩回，都沒發起來，酸霧腐蝕得太厲害，電路短路，周崇山拍了下方向盤，罵了句髒話，聲音不大，不過陳陌聽到了。
他沒回頭
他明白這場對峙還沒結束，但主權己經易主了
他開啟系統介面，檢視【兌換】欄，食、淨水、彈藥的價格又上漲了5%，他沒有行，畢竟不缺那許點數，他點【升級】，瞧瞧自己的屬，力量加2，敏捷加3，神加5，這些都是災變後一點點積攢起來的，雖說不算厲害，但夠用就是了。
他關掉介面，抬頭看了眼天
低低著的，是灰濛濛的雲層，恰似一塊浸水的抹布，西個小時後，月亮將變灰，地磁翻轉，訊號統統斷掉，喪會集暴，而此刻，這片廠區還頗為安靜，唯有雨聲、積水流之聲，以及裝甲車裡偶爾傳來的金屬聲。
他蹲下來，從靴筒裡出骨刃，開始刮鞋底的泥，這一回不是為了緩解舊傷，也不是為了分散注意力，就是習慣罷了，就跟程式設計師寫完程式碼得按一下儲存似的，他殺完人、打完仗，就得弄點事兒來收尾。
泥塊一塊塊掉落，混進雨水裡，衝進排水
他聽見後有靜，回頭一看，是那五十骷髏兵自列隊，分五組，開始在廠區外圍巡邏。它們走路時不發出聲音，骨節也只有極細微的咔噠聲，像是某種老舊鐘錶在走。
他沒下令，它們就這麼做了
昨天夜裡，它曾悄悄地把一隻撿來的塑膠小熊放在油桶邊上，那玩早就掉了，只剩下一個禿禿的腦袋，可它仍舊把它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他著其中一個的背影，忽然想起了這件事。
他收回目，繼續刮泥
雨勢小了些，但沒停。遠的廢墟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像一張被水泡過的地圖。他知道，等這場雨徹底停下，會有更多人朝這裡來。汽油、武、據點、先知……這些東西在末世裡比命還貴。
但現在，他還站在這兒
他了防化服口的位置，那兒了個暗袋，裡頭裝著一張摺疊的A4紙，是他重生那天列印的《未來七天重大事件預測清單》，第一條寫著，「第7天，灰月降臨，全球通訊中斷」
他己經劃掉了第六條
還剩一條沒劃
他把骨刃回靴筒，接下來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泥水，隨後，他走向高臺中間，站到了能將整個廠區盡收眼底的位置，默默地注視著被亡靈包圍的裝甲車。
周崇山還坐在裡面，沒下車，也沒再打電話
陳陌沒讓他走，也沒下令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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