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灰白越來越亮。陳陌靠在牆上，左臂慢慢下來。右肩疼得厲害，像被燒紅的鐵進去擰了一圈。麻從手臂往上爬，己經到了鎖骨附近。他沒，手指還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控制不了。
秦昭蹲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紫外線燈，照在陳陌的右肩上。服破了個，傷口發黑，邊緣泛紫。看了眼手錶，說：“還有九分鐘。”
陳陌應了一聲，聲音很啞。
“你還能召喚嗎？”問。
“能試試。”他說。
他在腦子裡開啟系統介面，“召喚”選項還在，但發暗。骷髏兵和亡靈法師都是灰的，不能用。只有一個新圖示能點——一骨針穿過皮，下面寫著“骷髏醫師”。
價格是280點。
他有340點，夠了。
他咬牙，心裡默唸“召喚”。地面咔的一聲裂開，骨頭一節節拼起來，像是有人掰手指。一個瘦高的骷髏從地下站起，肩膀上扛著一個用肋骨編的箱子。它的手指細長彎曲，像鑷子。
骷髏轉頭，眼窩裡閃著幽藍的，掃過陳陌的傷口。它沒等命令，首接上前一步，右手出一骨針，左手從箱子裡拿出一段脊椎磨的合線。
“……”陳陌低聲罵了一句。
針扎進的瞬間，他差點跳起來。骷髏一隻手按住他肩膀，力氣很大，另一隻手開始。速度很快，五秒三針，比醫院的醫生還快。
秦昭看著，眉頭越皺越。“這是理的方法……你拿活人當死人修？”
骷髏沒理，繼續。每一針，黑就被線帶出來，滴在地上發出“滋”的聲音，像腐蝕金屬。
陳陌氣，左手撐地，指甲摳進磚。他知道這方法不正規，但現在沒別的選擇。系統一半功能不能用，外面三十把槍等著破門，自己的也不聽使喚。
他只能賭。
到第七針時，後面傳來“哐”的一聲。
兩人同時回頭。
老趙跪在地上，臉朝下，裡噴出一口黑，濺在貨架上。珠往下流，還在，好像有生命一樣。
“老趙！”秦昭猛地站起來。
老趙沒回應，手在地上抓了兩下，嚨裡咯咯響，又吐了一口。這次更多，順著角湧出來，流到口，浸溼了服。
秦昭跑過去，掀開他領頸脈。手指剛到皮就回來——太燙了，而且不是正常心跳，像是裡面有東西在爬。
“第94章那個病毒……”低聲說，“他私藏了試管，不是洩，是他自己弄進去的。”
老趙了幾口氣，突然抬頭。眼神渾濁，卻很清醒。他盯著秦昭，聲音嘶啞：“你們不懂……要來了。”
秦昭從包裡拿出最後一支抗生素，撕掉封帽，住他手臂準備打針。
針尖剛到皮，老趙突然抬手，抓起旁邊的步槍，槍口頂住秦昭下。
“別打。”他說。
秦昭沒，手裡還拿著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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