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陳陌從窗邊走回超市。超市裡很安靜，只能聽見外面風吹塑膠袋的聲音。他站著沒，看著牆邊的三機槍。順著槍管往下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他蹲下來，用指甲蹭了點，了，又聞了一下。
很腥，但味道不對。比普通喪的多了一像鐵鏽和藥水混合的味道。
他拿出手機，撥通秦昭的電話。響了七聲才接。
“過來。”他說，“帶上譜儀。”
打完電話，他走到監控臺前。倒計時顯示【71:29:48】。積分是3621，食價格沒變，他沒看。他從戰包裡拿出酒棉和鑷子，蹲在第一機槍旁邊，開始刮槍上的塗層。
槍很冷，幹了有點黏。他撬下一小塊暗紅的結痂，放進封袋。剛封好口，秦昭就推門進來了。換了服，白大褂不見了，上纏著繃帶，肩上揹著儀箱。右眼尾那顆淚痣沾了灰。
“你嗓門真大。”把箱子放在桌上，開啟，取出一臺行式譜儀。外殼有裂痕，電線出來一段，用膠布纏著。
“你來得也快。”陳陌把封袋遞給。
接過，放進取樣槽，開機。螢幕閃了兩下，顯示“校準中”。風扇開始轉，聲音有點吵。
兩人站著等。老趙靠在B2口的柱子邊，扳手夾在腋下，右手了兩手指，正無意識地在上蹭。他沒看他們，也沒說話。
“這機上次充完電用了西個小時。”秦昭盯著螢幕，“現在還剩百分之二十一。”
“夠用。”陳陌說。
資料開始跳。螢幕上出現分子結構圖，還有雜的波峰曲線。秦昭放大區域，調出比對庫——裡面只有五年前海洋所留下的三種神經遞質樣本。
“找到了。”指著一個尖峰，“這個頻率接近乙醯膽鹼增強劑，但不是人造的。結構更復雜，像是生自己產生的。”
陳陌皺眉：“哪種生？”
“不知道。”搖頭，“但它可能能放大某種訊號反應。比如……讓特定的聲波或電磁波更容易引發連鎖反應。”
老趙突然抬頭。
“你們在查什麼？”他聲音很低。
“槍上的塗層。”陳陌沒回頭，“你塗的，不全是喪的。”
秦昭看了他一眼，繼續作。螢幕跳出警告：【樣本活未消失，建議隔離】。
立刻拔掉電源，重新封好樣本袋。“這東西還在代謝，雖然很弱。它不是死，是活分泌的。”
老趙往前走了一步。
“關掉。”他說。
“不行。”秦昭按住儀，“這可能是陷阱。如果它能響應外部訊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遠端啟武。”
“我說了，關掉！”老趙猛地拍桌，扳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響。
陳陌這才轉頭看他。老趙臉發青，發抖，眼睛死死盯著譜圖上的峰值。
“那是我兒的東西。”他聲音啞了，“是從上取出來的。還能，還能看我。我不覺得是怪。你們要查可以，但別把當病毒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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