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天還沒亮。雲很低，風裡有鐵鏽味。陳陌站在超市後門的坡道上，手裡拿著一把摺疊鏟，手很。
老趙蹲在油罐車底下，扳手卡在螺上，用力一擰。他沒抬頭，聲音悶悶的：“藥箱到了，三M240改裝槍，槍管加長，用彈鏈供彈，能打穿B級喪的頭。”
陳陌把鏟子進裂，撬開卷簾門。門半塌著，裡面黑，只有應急燈閃了一下紅。他走進去，踩到碎玻璃，發出咔嚓聲。監控臺還在工作，螢幕上十二個紅點不，倒計時變【71:38:12】。
他了左耳的耳釘，涼的。昨晚剛強化，系統就沒靜了。食欄是空的，武貴了很多，積分只剩三千多。他盯著三個字：【兌換】。
“只能賭這次易。”他說。
老趙從車底爬出來，了把臉上的灰。他右手了兩手指，用破布夾著。他站起來，個子很高，撞到了車頂，咳了兩聲。“人六點到，加油站中間。我帶槍去，你藏在外面。要是不對——”
“我就手。”陳陌接話，語氣像在說吃飯。
老趙看了他一眼，沒笑也沒反駁。他背上包，拉鍊沒拉好，出三截黑槍管。兩人一前一後，往東走。
路上沒人說話。路燈倒了，電線掛在空中，風吹就晃。一隻死貓掛在廣告牌上，半邊皮沒了，眼睛也沒了。陳陌繞過去，老趙看了一眼。
快六點，他們到了廢棄加油站。
這是個圓形空地，中間裂了條。油罐空了，歪在坑裡。遠公路塌了一半，一輛皮卡打著雙閃，慢慢開進來，停在中間。
車燈亮著，照出一片黃塵。
老趙往前走了二十米，在離車十五步的地方停下。他開啟包，把三機槍拿出來，槍口朝下，放在地上。
皮卡門開了。一個穿迷彩的男人下車，三十歲左右，臉上有疤，腰間掛著對講機。他蹲下檢查第一槍，手順著槍管，突然停住。
他摳了摳槍管外側，指尖沾了點暗紅的東西，聞了一下。
然後笑了。
“這……你們也知道怎麼用？”他抬頭，眼神變了。
陳陌躲在便利店的鐵皮牆後面，半個子在影裡。他閉眼，啟【亡靈偵測】。
他掃視空地，沒人埋伏。三米沒有活人，十米沒有訊號。但他收回視線時，看到那人腰帶上有個東西——一個沒拆的追蹤盒子，塑膠還反。
他睜眼，沒。
那人站起，拍拍手。“藥在這。”他從車裡扔出一個白藥箱，砸在地上，滾了半圈。
老趙彎腰去撿。
“周老大說了，”那人咧，“要麼你們也變那種東西，要麼……讓別人先變。”
話沒說完。
陳陌心念一。
半空中出現一隻骨爪——三指骨發青灰，鋒利如刀。它飛快撲下，只留下一道影子。
咔嚓。
那人右臂被撕斷，整條胳膊飛出去，砸在油罐上，啪地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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