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陌睜開眼睛，手指從筆筒上拿開，手心按在桌子邊上。主控臺的綠燈還在閃，他沒看那條紅提示，腦子裡只想著一串數字——攢了七天的召喚點，剛好夠換那個技能。
他心裡一。
【兌換：亡靈域（初級）】
系統介面消失了，什麼聲音都沒有，連個“叮”都沒有。
但外面變了。
風突然停了，一片枯葉掛在半空不。遠公路上，三輛裝甲車的胎還在轉，可車子幾乎沒往前走，每秒不到半米。一隻鳥飛到一半也卡住了，翅膀張著，影子留在地上。
陳陌站起來，拉開鐵門。
冷氣吹進來，他卻不覺得冷。他走出去，腳踩在凍土上，發出“咔”的一聲。十五米外，第一輛車歪在路邊，前陷進泥裡。車頂蓋開啟一條，有人探出頭，作很慢，像在水裡呼吸。
他繼續走。
第二輛車旁，一個民兵正往下跳，剛抬起來就僵住了，張著，口水掛在角下不來。第三輛車的炮管指著排程站，炮口冒的煙也停在空中，一圈一圈浮著。
陳陌走到公路中間，抬頭看天。
雲裂開一道口子，照下來，落在一輛車頂上。周崇山正踩上去，手裡拿著擴音，己經張開。
聲音傳出來，卻特別慢：“你……們……以……為……凍……得……住……時……間……嗎……？……月……會……”
話沒說完。
雲上面傳來一聲響。
不是雷，也不是風。
像骨頭劃破天空的聲音。
一隻巨大的龍爪從雲裡衝下來，五指骨連著發黑的脊椎，表面有碎水晶，在下反。它首撲周崇山，速度快得和周圍不一樣。
“砰！”
左肩的裝甲炸開了。金屬碎片飛出去，但在域的影響下，飛得很慢，能看清每一塊怎麼轉。周崇山被拍得跪倒在車頂，機械臂了兩下，冒出火花。他手裡的擴音掉下去，砸在車頂，“咚”一聲，滾了半圈停下。
陳陌走過去。
周崇山單膝撐著，頭低著，右臂還想槍。可他的作太慢，手指離槍套還有十釐米就沒了力氣。他著氣，裡有，順著下滴到服上，染紅了一片。
陳陌蹲下，手進他前的口袋。
拿出一張摺疊的地圖。
紙邊沾了，邦邦的。他開啟，藉著看。地圖上用紅筆圈了一個點，寫著：北緯31.7°，東經104.2°。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接收站-己啟用”。
他盯著這串數字看了兩秒。
然後從兜掏出一張舊紙條，捲了邊，是七天前寫的殘缺座標：北緯31._°，東經104.2°。
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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