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急了我大明百姓,怕是舊事重演,江山盪!
依臣之見,那姜師度出此餿主意,簡首是禍國殃民之輩,當斬!”
他是從山海裡殺出來的,太明白天下百姓的底線在哪裡。
一旦把人到活不下去的地步,再溫順的百姓也會拿起鋤頭造反,當年紅巾軍西起,源不就是黃河邊上的苛政重役嗎?
朱烈洹見兩人反應如此激烈,連忙連連擺手安,“二位卿莫激,莫激。
姜卿也只是提了個儘早完工的辦法,且把利弊都跟朕講明瞭,他自己也不贊同這般做法,朕心裡自然也清楚其中利害。”
聽皇帝這麼說,徐達和王驥才鬆了口氣,神稍稍緩和下來。
朱烈洹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自朕承接太祖江山以來,大明百姓便是朕的子民,朕怎麼可能忍心把他們往死裡,讓他們埋骨黃河岸邊?
只是黃河危局迫在眉睫,實在拖不得,拖一日,江北便多一日兇險。
為此,朕另想了一個法子,今日你們二人過來,便是一同商議,讓你們幫朕拿拿主意。”
二人齊聲拱手,“還請陛下明言!”
朱烈洹目掃過二人,緩緩吐出一句話,“大明百姓不得死不得,可大明之外的人呢?”
徐達當場愣在原地,眉頭皺起,一時沒轉過彎來,沒明白皇帝這話裡的意思。
倒是王驥心思轉得快,略一思索便大致猜到了朱烈洹的打算。
只是這事太過重大,他不敢貿然確定,只得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陛下的意思是從大明境外抓外邦人來我大明幹活,頂替大明百姓修治黃河?”
朱烈洹坦然點頭,“沒錯,朕就是此意。”
徐達這才恍然大悟,瞬間明白了皇帝的全盤打算,當即眼睛一亮,語氣都帶上了幾分興,“陛下聖明!臣舉雙手贊同!”
也難怪他如此乾脆,因為但凡要去境外抓人,肯定不得要用軍隊。
仗一打起來,軍功、戰利品、錢糧哪一樣得了?
他們五軍都督府麾下的將士眾多,大家都能跟著立功賞。
如今大明北征、西征兩路大軍看似聲勢浩大,可真正派上前線的兵馬,不過幾萬。
京畿、中原、江南、西南各地,還有足足幾十萬大軍留在原地練,整日拳掌、眼穿等著上陣立功。
前方戰場不斷傳來捷報,留在大明沒能出征的將士羨慕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這段時間五軍都督府幾乎日日都能收到各地軍隊發來的電報,全是請戰書,群洶湧,都吵著要上前線立功。
留守主持都督府事務的徐達被這些請戰電報煩得頭都大了,愁得鬢角都多了幾白髮。
如今突然多了一個名正言順出兵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會拒絕?
為軍方老大,自然得為下面幾十萬軍士撈好,要不然怎麼能讓別人信服?
相比徐達的興,王驥臉上卻多了幾分憂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