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在東京落腳了。
說是落腳,其實不過是在下町租到了一個帶了小庭院,有獨立水槽的兩間式的長屋。
房東是個上了年紀的人,梳著圓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條紋和服。見抱著孩子,泛著警惕的眼神變得溫和了一些。房東嘆了口氣,把鑰匙遞給。
“孤兒寡母的過日子不容易。有事就去隔壁找我吧。”
琴葉連聲道謝,抱著伊之助進了屋。
抬手推開木門,木軸發出溫潤的輕響。低頭過門檻,站在小小的玄關那。
房子不算大,但屋整潔安靜,榻榻米鋪得平整,不見破損與黴斑。午後的過小窗斜斜灑,照亮空氣中輕浮的微塵。屋後幾平米大小庭院的風穿來紙門微微晃。
這裡以後是住的地方了。
把伊之助放在榻榻米鋪好的棉布上,孩子在陌生的環境裡睜大眼睛,西張。
“伊之助,”輕聲說,“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了。”
伊之助咿呀了一聲,小手在空中抓。
琴葉握住他的手,眼眶有點熱,將孩子的手拿來住自己的臉,溫的說:“伊之助,媽媽會努力讓你吃飽,健康長大。雖然沒有爸爸,但媽媽會給你雙倍的。”
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媽媽一定會讓你平安長大。”
從極樂教徒步走到東京的長途跋涉,讓琴葉的痠痛難忍。雙因為長時間的行走酸過分的堆積,幾乎讓每走一步都覺到鑽心的痛。
可琴葉頭兩天卻沒辦法停下休息,忙著安頓。還得接巡察的盤問。拿著還在極樂教時那人給開的新戶籍,去證明自己不是黑戶。
“哦。”巡查人員拿過給的戶籍證明,看清容後有些驚訝,挑了挑眉道:“你留著頭髮,還抱著孩子,沒想到竟然是出家人。”
琴葉尷尬的笑了笑,剛到極樂寺的時候,沒學的幾個字。戶籍上寫什麼完全是磨隨心所。
他寫除籍,寫完還自顧自的很開心,得意洋洋對說:“我很心的,這樣你就算和那傢伙離婚了哦~”
那時候可不知道,這傢伙在寫除籍的時候,不僅把戶籍挪到了極樂教名下,標明戶主是磨。還註明在某年某月於極樂寺出家為尼。
磨把重新辦好的戶籍給琴葉的時候,還沒開始向磨學習怎麼讀書寫字。因此完全不清楚自己的戶籍己經變了這樣。
後來雖然學會了一些基礎的知識,但是因為沒有離開極樂寺的打算,一次也沒開啟戶籍看過。
首到現在才知道——啊,原來現在是出家狀態。
“嗯啊……那個是因為和前夫過不下去,就抱著孩子一起投奔寺廟了。是寺廟主人這樣為我們安排的……其實還沒正式出家來著。”琴葉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極樂教那地方離這兒也不近,怎麼想起來東京的?”巡察確認過證件正確無誤後,把戶籍還給琴葉,隨口問道。
琴葉聽著這話,雙眼不由得黯淡了一些,但還是打起神笑著說:“沒辦法,我在那個寺廟也過不下去了。”
理完巡查後,問了問巡查人員市場在附近哪裡,哪兒能買一些便宜的吃食。雖然從極樂教拿了些錢,但是現在沒有任何的收手段,所以必須打細算。
而且租的屋子也沒有洗澡的地方,還得去附近的澡堂問能不能帶孩子一起洗。
琴葉抱著伊之助在陌生的街巷裡穿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就這樣在忙碌中,琴葉度過了來到東京的前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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