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坐在床沿,指尖微微蜷,目落在地毯上繁複的花紋裡。方才的恐懼在看見他眼底真切的慌時,悄悄鈍了幾分。
磨就站在離兩步遠的地方,像個被罰站的孩子,垂著手,頭微微低著。
“我……”磨張了張,想再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安靜的站在原地。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以及琴葉細微的呼吸聲。
琴葉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抬起頭,目撞進磨的視線裡。他的眼睛很漂亮,七彩琉璃一般,此刻卻盛滿了無措。
最終,琴葉先打破了沉默,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了幾分之前的憤怒與恐懼,多了一疲憊的平和。
衝他招了招手說,“你過來。”
磨像是沒聽清一樣愣在原地,躊躇的不肯前進。
琴葉又招了招手。
他這才邁開步子走過去,走到面前停下。
兩個人離得很近。坐著,他站著,他的寬大的袖子幾乎要到的膝蓋。
他的服似乎是他變出來的,琴葉看著他的服心想,也是,只有用變出來的服才會隨著它變大變小的而變化。
“坐下吧。”琴葉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聲音很輕。
磨乖乖地在旁邊坐下。
兩個人並肩坐著,頭頂昏黃的暖打到兩人上,給他們拉出兩道模糊不清的影。
琴葉看著前方,安靜的房間裡,幾乎能聽見自己太跳的聲音。
忽然有點累,僅僅是懷抱著一點希,因為生出的那點對他難以啟齒的在意,就要選擇自己己經看到的那條註定充滿了鮮的道路嗎?
留在磨邊,能夠改變那個自己倒在泊中的畫面嗎?
磨安安靜靜的坐在旁,沒有呼吸和心跳的他坐在那裡,不說話時和雕塑沒有區別。
但這尊雕塑卻忽然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琴葉到旁的重量一下子輕了許多,旁的高大影迅速小,袍也隨形收,那個高大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小的孩子。
他又把自己變一個小朋友的樣子,圓圓的臉蛋上放著七彩的瞳,可他的表卻不像之前那樣故意裝作孩的樣子。
他抬頭用著比一個大人更加認真的表看著琴葉,卻用著堪稱稚的音說,“琴葉,你可以告訴我,我該怎麼做嗎?”
怎麼能這樣……目近乎悲傷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孩子。
出手,輕輕了他的白橡的發。他的頭髮十分,只是過分冰涼的,讓他的頭髮上去像冰天雪地裡的綢緞。剛剛那個對而言十分危險的高大的傢伙,現在卻是這麼一個可憐可的模樣。
在所看見的未來裡,他的頭顱會滾落到地上。
而如今這個傢伙只是一副小孩的模樣,堪稱乖巧的坐在旁。
忽然一巨大的疲憊和悲傷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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