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進帖子，簡單上下翻閱了一下，目掃過那些關於京娛樂、景家的評論，指尖不自覺地收。
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不過半分鐘，便按滅螢幕，將手機遞還給那人：“謝謝。”
“不用謝不用謝！”那人連忙接過來，塞進兜裡，兩人拉拉扯扯著告別江執嶼，一溜煙跑沒影了。
洗手間的門被帶上，最後一點慌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空氣裡只剩下沒關的水龍頭滴答滴答往下落的水聲。
江執嶼站在原地，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他關掉水龍頭，指尖微微蜷，低著頭大口呼吸。
京娛樂、景家、意外去世的景家獨子、被下的訊息……
那些被他刻意塵封在記憶最深的碎片，被這些詞狠狠撬開，尖銳地扎進腦海。
他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指腹用力按著眼眶，下眼底翻湧的晦暗。
“執嶼，你好了嗎？一起去食堂啊。”
耳邊傳來林森在不遠呼喚他的聲音，語氣鮮活，打破了這份蔓延的抑。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臉上己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看不出毫異樣：“好了，走吧。”
說完，他又對著鏡子理了理凌的領，確認自己神如常，才推開門。
門外的林森正靠在牆上，見他出來，了個大大的懶腰，懶懶散散地拖著腳步，臉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睏倦。
“昨晚沒睡好，現在困死了。”林森有些懊惱，“早知道睡前不去問他們昨天RXG那件事的結果了，我昨晚首接失眠，太影響今天狀態了。”
兩人並肩往食堂的方向走，偶爾能遇到幾個匆匆路過的練習生。
林森打了個哈欠，側頭看向江執嶼，隨口問道：“你的詞進度怎麼樣了？”
作詞對江執嶼來說，確實是個嶄新的領域，可這份陌生的挑戰，反倒悄悄激起了他心底的好勝心。
他抬手了口袋，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遞給林森，語氣坦誠：“這是我目前的進度，就是寫得有點慢。”
林森接過紙條，展開看著，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睏倦也消散了大半。
他反覆看了兩遍，忍不住稱讚：“可以啊江江，很有靈氣，完全不像第一次接作詞的！”
他滿意地點點頭，咂吧了一下，繼續道：“其實進度比我預想的還快一點，我就知道給你我們可以放心，等你們的詞曲寫完我就準備編舞了。”
去往食堂的路上有很長一段天長廊，兩人腳步不停，路過一拐角時，正好遇見幾個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吵吵嚷嚷。
這個位置正好能被營外日常接上下班的看見，此時那些也正好奇地探頭探腦看過來。
“這是怎麼了？”林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腳步頓住，下意識地湊上前，過人群間的隙往裡看。
江執嶼則站在原地，沒有湊近，游離在熱鬧的人群之外，目淡淡掃過人群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