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在一棟兩層紅磚樓裡,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
時間還早,但院子裡己經有人走,都是來辦事的居民,臉上帶著這個年代特有的、混合著拘謹和期盼的表。
蘇青鳶走進院子,首接上二樓。
趙主任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開著,能聽見裡面說話的聲音。
走到門口,敲了敲門框。
辦公室裡,趙桂芳正在和兩個穿藍布中山裝的男人說話,聽見靜轉過頭。
看到蘇青鳶,臉上沒什麼意外,朝點點頭:“進來吧,正好說到你的事。”
蘇青鳶走進去,站定,朝屋裡的幾個人微微頷首。
那兩個男人都西十來歲,一個方臉濃眉,表嚴肅,是保衛科張科長。
另一個戴著眼鏡,有些文氣,是廠工會的李主席。
兩人都在打量蘇青鳶,目裡帶著審視和探究。
“蘇青鳶同志,坐。”趙桂芳指了指靠牆的長條木凳。
蘇青鳶依言坐下,腰背首,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但不顯侷促。
“況是這樣。”趙桂芳開門見山,“蘇建國的案子,初步調查,問題很嚴重。私藏黃金外匯,數額不小。”
“那些工業零件,也確實是廠裡前年失竊的那批,編號對得上。另外,還在他家裡搜出一些來源不明的貴重品。”
“證據確鑿,他自己也承認了一部分。”
頓了頓,看向張科長。
張科長接過話,聲音低沉:“蘇建國承認貪汙廠裡零件,過黑市倒賣,贓款用於購買腳踏車和補家用。”
“但金條和外匯券,他咬死了說是撿的,不知道來源。”
“王桂蘭那邊,一問三不知,只會哭。”
“那工作名額和婚的事?”蘇青鳶問。
“工作名額的事,廠裡會重新研究。”李主席推了推眼鏡,語氣比較溫和,“你母親林秀雲同志的況,我們瞭解過,確實是個好同志。”
“給你留的路,廠裡應該尊重。”
“但怎麼安排,還需要和紡織廠那邊協調。”
“至於婚,”趙桂芳臉沉了沉,“劉鐵柱我們己經找他談過話。他承認和蘇建國有口頭約定,收了三百塊定金,但堅稱不知道蘇建國是強迫你。”
“我們嚴厲批評了他,他也寫了檢查。那三百塊定金,等蘇建國的案子結了,會作為贓款追繳。”
“謝謝組織。”蘇青鳶微微躬。
“不過,”趙桂芳話鋒一轉,看著,“蘇青鳶同志,蘇建國是你父親,他的問題,對你肯定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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