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線昏暗，空氣裡有灰塵的味道。
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
兩千多塊錢，在七十年代是一筆鉅款。
加上空間裡的金條和外匯券，現在的“家”，足夠在城裡過得很好。
但選擇去北大荒。
不僅僅是為了避開蘇家的爛攤子，也不僅僅是為了“抵消家庭影響”。
有一種首覺，母親的死，蘇建國的貪汙，王桂蘭的秘，甚至那個“東風”專案……背後可能藏著更深的東西。
留在春城，在各方眼皮底下，反而束手束腳。
去北大荒，天高皇帝遠，才有空間和時間，積蓄力量，查清真相。
而且，那裡有更廣闊的天地。
的知識，的能力，只有在那種一窮二白、急需改變的地方，才能真正發揮價值。
走出街道辦，有些刺眼。
蘇青鳶眯了眯眼，辨認了一下方向，朝紡織廠走去。
*
春城紡織廠比機械廠規模小一些，但工多，廠門口進進出出都是穿著藍布工裝、梳著辮子的姑娘，說說笑笑，空氣裡飄著棉絮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蘇青鳶走到門衛室，報上名字，說找李副廠長。
門衛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看了一眼，拿起電話搖了幾下：“喂，廠辦嗎？有個蘇青鳶的姑娘找李副廠長……對，就說媽姓林……好，好。”
掛了電話，老頭態度客氣了些：“李副廠長讓你上去，三樓，右手邊第二間。”
“謝謝。”
蘇青鳶走進廠區。
廠房是紅磚的，窗戶很大，能聽見裡面機轟鳴。
空氣裡的棉絮更多了，粘在服上，白茫茫一片。
上了三樓，找到副廠長辦公室。
門虛掩著，能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
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