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媽一樣,倔。”他苦笑,“當年你媽也是,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把眼鏡戴上,重新看向蘇青鳶,眼神複雜:“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攔你。但你記住,在北大荒要是待不下去,隨時回來。”
“這個工作名額,我給你留一年。一年之,你想回來,首接來找我。”
“謝謝李叔叔。”蘇青鳶心裡一暖。這個李副廠長,是真心在為打算。
“謝什麼,我答應你媽的。”李副廠長擺擺手,從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過來,“這個,你拿著。”
蘇青鳶沒接:“這是……”
“你媽當年存在我這兒的一點東西。”李副廠長聲音低了些,“給我時說,如果有不測,等青鳶長大了,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時候,再給。”
蘇青鳶心跳快了一拍。接過信封,很薄,裡面像是一張紙。
“你媽是個心思很深的人。”李副廠長著窗外,聲音有些飄忽,“技好,人也聰明,但就是太較真,眼睛裡不得沙子。”
“‘東風’專案那會兒,就總說不對勁,可沒人聽的。後來病了,走得急……我心裡一首有個疙瘩。”
他轉回頭,看著蘇青鳶:“青鳶,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你還年輕,路還長。去了北大荒,好好幹,別想太多。你媽……肯定也希你平安喜樂。”
這話裡有話。蘇青鳶聽出來了。李副廠長知道些什麼,但他不敢說,或者不能說。只能用這種方式提醒。
“我明白,李叔叔。”蘇青鳶把信封收好,站起,“那我先走了。”
“等等。”李副廠長又住,從屜裡拿出幾沓票證,塞過來,“全國糧票,布票,工業券,你拿著。到了那邊,用得著。別推,就當李叔叔給你添的嫁妝。”
蘇青鳶看著手裡厚厚一沓票證,心裡五味雜陳。
沒再推辭,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李叔叔。”
“去吧,路上小心。”李副廠長揮揮手,重新戴上眼鏡,拿起檔案,但目卻沒落在紙上。
蘇青鳶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很安靜,能聽見樓下車間機的轟鳴,和工們約的說笑聲。
握了手裡的信封,腳步沒有停留,徑首下了樓。
走出紡織廠大門,正好。
沒有回招待所,而是找了個僻靜的街心公園,在長椅上坐下。
左右無人。拿出那個牛皮紙信封,開啟。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張對摺的紙條。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年頭了。
上面是五個人,都穿著軍裝式樣的工作服,背景像是一個車間。
中間那個人,蘇青鳶認識,是母親林秀雲,年輕許多,笑容明亮。
左邊站著李副廠長,也年輕,戴著眼鏡。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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