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招待所在春城南邊,離機械廠家屬院隔著三條街。
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牆上刷著“為人民服務”的標語,褪了,但字跡清晰。
小周在前面帶路,蘇青鳶跟在後面。
午後的把影子拉得很長,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腳踏車叮鈴鈴駛過,揚起細小的塵土。
“到了。”小周停在一扇綠漆剝落的大門前,轉看向蘇青鳶,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複雜緒,“蘇同志,你……也別太難過。你爸的事,組織上會查清楚,該你的,不會。”
“謝謝周幹事。”蘇青鳶微微點頭,臉上沒什麼表。
小周撓撓頭,推開大門。
一混合著黴味和消毒水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
一樓是登記,一個西十來歲、梳著齊耳短髮的大姐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聽見靜抬起頭。
“劉大姐,這是蘇青鳶同志,趙主任讓安排個房間。”小周敲了敲桌子。
劉大姐眼睛,打量了蘇青鳶幾眼,從屜裡拿出個登記本:“介紹信。”
“街道辦臨時安置,沒介紹信。”小周解釋,“趙主任特批的,先記街道辦的賬。”
劉大姐哦了一聲,也沒多問,在登記本上寫下“蘇青鳶,,18歲,安置”,然後從牆上取下一把繫著木牌的鑰匙:“203,上樓左拐。被子枕頭在櫃子裡,自己拿。熱水每天下午西點到六點供應,一樓水房打。早飯七點,午飯十二點,晚飯六點,過時不候。不準私自開火,不準留宿外人,不準……”
一口氣說完規章制度,把鑰匙推過來。
“謝謝。”蘇青鳶接過鑰匙。
小周又代了兩句,匆匆走了,他還要回蘇家那邊幫忙。
蘇青鳶拎著鑰匙上樓。
木質樓梯踩上去嘎吱作響,扶手落滿灰塵。
二樓走廊狹長,天花板吊著個十五瓦的燈泡,線昏暗。
牆皮有些剝落,出裡面的黃泥。
找到203,開門。
房間很小,不到十平米。
一張木板床,一個掉了漆的木櫃,一張破書桌,一把椅子。
窗戶是木格的,玻璃蒙著厚厚的灰,進來的都顯得渾濁。
床上禿禿的,只有一張草蓆。
條件比破廟好點,有限。
蘇青鳶關上門,上門栓。
從空間裡取出消毒噴霧,把床板、桌椅、櫃子都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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