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傅。”趙桂芳看向他，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嚴肅，“你的況，我們也會了解。但現在，請你配合調查，暫時不要離開。至於彩禮和東西，等事查清楚，該退的會退給你。”
劉鐵柱張了張，看看地上那幾金條，又看看面如死灰的蘇建國，把話嚥了回去。
這事兒，看來小不了。
他暗自慶幸，幸好沒真娶了蘇家閨，不然也得惹一。
趙桂芳又看向蘇青鳶：“蘇青鳶同志，你也需要配合調查。把你知道的況，詳細寫下來。”
“是，趙主任。”蘇青鳶點頭。
很快，廠保衛科和工會的人來了。
看到現場的金條和外匯券，又聽了趙桂芳的簡要說明，幾個人的臉都變得極其凝重。
貪汙盜竊國家財產，私藏黃金外匯，這放在哪個年代都是重罪。
更別說蘇建國還是八級工，先進生產者，影響極其惡劣。
保衛科科長姓張，是個黑臉漢子，他走到蘇建國面前，厲聲問：“蘇建國，這些東西，到底哪來的？同夥是誰？贓款贓流向哪裡？說！”
蘇建國渾抖得像篩糠，哆嗦著，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王桂蘭還在哭嚎，被一個幹事厲聲喝止。
蘇婷婷被單獨帶到一邊問話，嚇得只知道哭，問什麼都搖頭。
院子裡鬨鬨的，看熱鬧的人被民兵驅散，但都在院門外，著脖子往裡看，議論紛紛。
“我的天，真藏了金條！”
“蘇師傅平時看著老實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下完了，夠槍斃了……”
蘇青鳶被小周帶到一邊，拿了紙筆，讓寫材料。
拿起筆，略一思索，開始寫。
從母親留下的信，到工作名額被奪，到父親嫁，再到發現家中藏有鉅額來歷不明的財……
一條條，一件件，時間、地點、人證、證，儘可能清晰、詳細。
寫得很慢，字跡工整。
有些事，有所保留。
比如牆裡其他藏匿點，沒寫位置，只說“發現多可疑”。
比如母親信中提到的“圖紙洩”疑點，暫時按下不提。
飯要一口一口吃，賬要一筆一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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