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鳶拿起那枚“先進生產者”獎章。
銅質，冰涼。
母親去世前一年得的，照片上戴著大紅花，笑得燦爛。
把獎章放下，又拿起那個紅絨布小口袋。
解開繫繩，倒出裡面的東西。
是幾顆黃豆大小的金屬顆粒，呈灰黑，表面有細微的結晶紋路。
很沉，比同積的鐵重得多。
蘇青鳶起一顆，湊到眼前。
神力滲，仔細知。
顆粒部結構緻，含有多種金屬元素，包括一些放同位素的微弱殘留。
這不是天然礦，而是人工合的合金顆粒，而且……工藝水平不低，至是二十世紀末的技。
七十年代的中國，絕對沒有能力生產這種東西。
除非……
蘇青鳶心跳快了一拍。
想起母親信裡提到的“東風”專案。
如果這個專案和軍工有關，如果圖紙被篡改是為了讓裝置出故障，那母親很可能不是病死，而是……
收起金屬顆粒，又看向那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全家福。
年輕的林秀雲抱著襁褓中的嬰兒（應該是自己），蘇建國站在旁邊，笑容有些僵。
背景是機械廠大門，標語模糊不清。
第二張是林秀雲和幾個同事的合影，都穿著工裝，戴著帽子，站在一臺巨大的機床前。
林秀雲站在中間，手裡拿著圖紙，正在講解什麼。
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側臉對著鏡頭，眼神似乎在看林秀雲手裡的圖紙，有點……微妙。
蘇青鳶盯著那個戴眼鏡的男人。
記憶裡沒有這個人。
但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名字和日期：“與‘東風’專案組同事合影，1966年3月，於三車間。左起：王工，李工，我，趙工，孫工，錢工。”
戴眼鏡的是“趙工”。
記下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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